欒太太,你有什么不滿沖我來就好了,請你別傷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惠云安哭得梨花帶雨,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欒霄慕聞言,心中的煩躁卻莫名少些許。
怪不得她會同意讓惠云安住進家里這種事,半點沒有吃醋的模樣,原來是認準了他不會真的這么做,還為了拖延時間。
欒霄慕皺了皺眉,呵斥道:星晚,這次你真的太過分了,向云安道歉!就算你再生氣,也不該用這么惡毒的手段,孩子是無辜的!
還有,馬上用你的私人賬號把澄清聲明發了!
袁星晚的表情毫無波瀾:不是我做的,你可以去查。
不是你還能是誰?只有你才會這么厭惡云安,我早就說過了,她很聽話,根本不會動搖你欒太太的身份,你......
欒霄慕,袁星晚打斷他,我連你都不在乎了,又怎么可能在乎欒太太的身份?
不在乎他?
這四個字如同當頭棒喝,徹底激怒了欒霄慕。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可怖,眼底滿是洶涌的狠戾怒火:你還在狡辯!
好既然你不肯道歉,那就立馬出院,去欒氏宗祠跪著,跪到愿意道歉為止!
話落,幾個保鏢就走了進來,不顧袁星晚的手上還打著吊瓶,直接動作粗暴地扯掉針頭就把她帶離了醫院。
向后拉扯的力量撕開了皮肉,鮮血順著她的指尖滴落,留下一地猙獰。
手背很快腫脹泛青,被扔進宗祠的時候已經疼到半條胳膊都麻了,大門即將關上時,惠云安帶著保姆邁步走了進來,白皙柔嫩的手輕輕撫摸著小腹,語氣帶著甜蜜的煩惱:
不好意思啊欒太太,霄慕實在是太在意我們母子了,總是要氣性大一點的。
說著,她走上前,抬腳踩在了袁星晚的手背上,用力碾壓下去。
啊——!
袁星晚慘叫出聲,卻被保姆捂住了嘴,死死按在地上,連半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惠云安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唇角勾著戲謔地笑:賤人,不是很厲害嗎,現在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你要不要看看,這是什么?
袁星晚滿頭冷汗,死死咬著下唇艱難抬頭,雙眼驟然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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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云安的手中正拿著一個玉鐲,笑意陰險:我孕期情緒不穩,看見你就反胃,說不準哪下手不穩,這東西就掉在地上碎了,這可怎么好?
袁星晚的父母遭遇空難,尸骨無存,這條玉鐲是她媽媽的嫁妝,也是媽媽留給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念想!
她向來小心收藏,只有欒霄慕知道在哪!
袁星晚的心像是被無數淬了毒的利刃戳得千瘡百孔,鼓鼓透著寒涼刺骨的風,擠出破碎的聲音:你想怎么樣?
惠云安笑意更濃,你當年不是罵我是母狗嗎?那你現在就給我跪下磕九十九個響頭,說一百句你是母狗,那樣的話我心情好了,手就不抖了。
袁星晚臉色瞬間慘白,變得極其難看。
你休想!
哦?有骨氣。惠云安不緊不慢地用兩根手指捏著玉鐲,一點點挪開手,那就跟你媽媽的遺物說再見吧......
不要!
袁星晚嘶吼出聲,可保姆控制著她的手如同堅硬的枷鎖,她根本動彈不得,只能雙眼血紅地看著惠云安冰冷含笑的臉,最后一絲防線徹底崩潰。
她的聲音顫抖,一字一句:好......我跪......
保姆這才松了力道,用一根繩子死死捆住她,防止她突然發難傷害惠云安。
這才對嘛,惠云安抬手在她的臉頰上重重拍了兩下,語調譏誚,現在的你早就不是曾經的袁家大小姐了,只不過是個死了爸媽的可憐蟲,早點學會低頭,也能少受點罪!
袁星晚心如死水,任由屈辱和絕望徹底吞噬她的尊嚴。
她麻木地跪向惠云安,重重磕下了頭。
砰!
聲音沉重卻響亮。
隨后又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腦袋嗡嗡作響,她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機械地重復著磕頭的動作。
惠云安坐在保姆搬來的凳子上哈哈大笑:別光磕頭啊,每磕一個頭就說一句你是母狗,錯了一次可要重來哦。
袁星晚死死握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艱難地擠出了聲音:......我是母狗......
砰!我是母狗......
第十次,她的額頭血肉模糊,嗓子啞到生疼。
第五十次,她眼前的世界已經開始重影,那句話有時候竟然會混亂地說兩遍。
終于到了第九十九次,一股血意上涌,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就重重地栽倒在地,再也動彈不了。
然而下一秒,惠云安握著鐲子的手驟然松開。
啪的一聲脆響。
鐲子瞬間落地,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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