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東南亞，陸上趨于穩定，海上卻正在失控。

菲律賓擔任東盟輪值主席國，本該牽頭凝聚區域共識、維護東盟整體權益。但今年年初以來，菲方持續在黃巖島、鱟藤礁海域制造摩擦，主動挑起海上對峙；日菲之間密集落地防務合作機制，推進兵力互駐、情報共享與聯合演訓，雙邊軍事綁定持續加深。東盟成立近六十年來，始終以中立協調、平等合作、拒絕陣營對立為整體共識，依托這套模式，東南亞各國得以長期規避外部對抗、深耕經濟發展。

而菲律賓，正在親手拆掉這張桌子。

本輪被菲方大肆炒作的黃巖島潟湖內海上設施，是中科院南海海洋研究所搭建的漂浮式采樣實驗平臺，僅用于珊瑚礁生態監測、巖芯取樣、環境數據觀測，服務南海生態保護與災害預判。中方早已公開黃巖島新設施的科考屬性，菲律賓海岸警衛隊發言人塔里埃拉卻宣稱菲方將繼續監測在該海域活動的中國科考船，并對其存在“提出質疑”。有菲方官員及媒體一再臆測，“中國的活動可能會成為更永久性設施的前兆”。

菲方炒作背后有清晰的內政邏輯。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亞太研究所副所長劉暢在接受直新聞采訪時分析，菲方惡意炒作的背后是其對當前南海局勢的“焦慮”，以及轉移國內矛盾、掩蓋其內部治理不力的圖謀。經濟增長疲軟，民生保障薄弱，自然災害處置不力引發民眾不滿，炒作南海議題成了馬科斯政府最省力的減壓閥。

中國在黃巖島開展包括科考在內的任何活動都是主權國家的正當權利。中國對黃巖島的管轄脈絡貫穿數百年歷史，元代郭守敬開展南海全域測繪，將黃巖島納入官方測點；明清兩代官方輿圖均明確標注黃巖島歸屬中國疆域。1997年菲方非法登島挑釁后才開始滋生所謂訴求。不管菲方怎樣偷換概念、改變中方設施性質，一個主權國家在自己領土上搭一個科考平臺搞生態研究，在國際法上沒有任何質疑空間。

相比黃巖島的口水戰，日菲持續深化的防務聯動對區域秩序的沖擊才更深遠。

2025年9月，《互惠準入協定》正式生效。菲律賓允許日本自衛隊在實施演訓期間進入菲軍事基地駐扎，日本也同意菲軍隊入境參與聯合演練。這標志著日菲軍事關系取得重大突破。今年1月，雙方簽署《物資勞務相互提供協定》，促進燃料、食品和彈藥等關鍵資源的后勤支持與共享。5月，馬科斯訪日期間決定啟動《軍事情報保護協定》正式談判，日菲“準同盟”關系已經箭在弦上。日本已連續三年通過“政府安全保障能力強化支援”機制向菲律賓無償提供防衛裝備，預計2026財年將繼續援助。

最值得注意的動作是日本對菲律賓的軍事力量投送。4月美菲“肩并肩”聯合軍演，日本首次派遣約1400人成建制作戰力量深度參演，并在菲律賓境內發射88式岸基反艦導彈——這是二戰后日本首次在境外發射進攻型導彈。日本防衛研究所的一名匿名專家在接受采訪時提到，日本此舉意在借助菲律賓的地緣區位優勢，掌控巴士海峽等關鍵海上通道，保障自身能源與貿易航線通暢。

日本這樣做并非單純為了幫菲律賓。中國社科院日本所研究員呂耀東分析，日本核心目標是推進“自由開放的印太戰略”，并尋求成為該戰略的主導者。另據智庫分析人士指出，日本擬借三手棋——戰略上利用南海爭議打楔子，經濟上將菲軍方與日本軍工產業綁定，長期看是為“擁核”做準備。所謂聯菲抗華，本質是在菲律賓領土上搭建自己走向政治軍事大國的跳板。

菲律賓面對日本的算盤，似乎沒有感到任何不妥，積極程度甚至超過日方期待。這場合作是菲律賓的單方面捆綁，雙方存在天然不對等的利益差。日本側重軍事擴張與區域布局，菲律賓側重短期安全加持。菲律賓政壇更迭頻繁，一旦2028年大選后政權更替，日菲防務合作能否持續還是個未知數。更何況菲律賓在馬尼拉大屠殺中倒下的平民尸骨至今未寒——1945年日軍攻入馬尼拉時，對平民進行了持續數周的屠殺，約十萬人遇難。主動擁抱一個曾經屠戮自己國民的國家，這完全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更令人尷尬的是，沒有任何一個東盟成員國站出來公開支持菲律賓，連一句象征性的助選聲明都沒有。菲律賓為應對中國而日益與域外國家加強捆綁，這有可能將南海變成大國博弈的舞臺，削弱東盟的中立性與中心地位。東南亞國家心里都很清楚：今天你幫菲律賓說了話，明天這些域外大國的軍艦可能就開到了你家門口。

把時間線再往前推一點。今年3月，菲律賓議員曾呼吁推遲東盟峰會，理由是燃油價格飆升和全球能源危機。現在回過頭看，會不會存在另一種可能——菲律賓國內政治經濟困境如此深重，以至于連一場東盟峰會的預算都拿不出來了？如果真是這樣，那菲方近期瘋狂炒作南海議題就是在用一種自以為聰明的辦法轉移國內矛盾。可對菲律賓而言，最急迫的問題不在黃巖島潟湖的那座科考平臺上，而在馬尼拉街頭越來越貴的米價和電價。

可以想見，在接下來的東盟相關會議上，當需要投票決定下一步重要議程時，其他九個成員國的態度絕不會因為菲律賓是輪值主席國就盲目追隨。東盟國家心里跟明鏡似的——跟著菲律賓走，是把自己綁上某個外部大國的戰車。沒有哪個正常的東南亞國家會做這種賠本買賣。

岌岌可危的內部民心、錯綜復雜的地緣政局、經濟受壓與民生不滿，這三重壓力正在同時撕扯著菲律賓社會。在這三重壓力之下，菲律賓幾乎每一項對外舉動都在向外部世界傳遞同一個信息——這里的政局真的非常不穩。一個內部隨時可能出現塌方、需要靠外部沖突來轉移注意力的國家，是沒資格在南海問題上替整個東盟發言的。它在聯合國安理會競選中獲得的0票不是偶然，而是區域各國對這個日漸失控的“輪值主席”發出的最后通牒。敏昂萊的專機載著穩定與合作的主題降落在北京，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對照：東南亞大陸正在通過雙邊對話解決問題，而菲律賓仍在地緣政治的漩渦中越陷越深。這條路還能走多久，恐怕馬尼拉自己心里也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