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地區緊張局勢持續,尤其是海灣地區,外界對爆發一場大規模戰爭的擔憂不斷上升。人們擔心,這場戰爭可能造成全面破壞,也擔心外國,尤其是美國,會比現在更直接、更深地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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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之下,當前緊張局勢并非源于地區國家彼此關系惡化,也不像是由必須訴諸軍事對抗的根本性分歧所致。但也不能排除這樣一種可能:一些大國在某種程度上形成了默契,試圖開啟另一場冷戰,以重新瓜分中東地區的資源和影響力,并進一步加大對以色列這一占領實體的支持,使其在地區內擁有更大影響力。實現這一目標的方式,有時是推動關系正常化,有時則是在必要時以過度武力強行塑造新的既成事實。
因此,阻止地區真正實現和解的努力一直沒有停止,尤其是在海灣地區。也有人試圖阻止伊朗獲得有助于其發展政治和軍事能力的穩定環境,讓其陷于內部紛爭和地區緊張之中。這些計劃如今已不再是秘密,阿拉伯國家政府對其中相當一部分內容也并非毫不知情。
不過這一次,它們在抵制被拖入同伊朗的戰爭或摩擦,尤其是在特朗普政府時期更是如此。該政府公開完全偏向占領方,從未顧及巴勒斯坦人的權利,也沒有推動真正的解決方案,更未向內塔尼亞胡施壓,要求其停止以軍在被占領土、尤其是在加沙實施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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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個事實值得重提,以便更清楚地理解當前局勢。第一,地區局勢長期動蕩的最主要根源,是以色列對巴勒斯坦土地的占領。迄今為止,這一占領已經導致5場慘烈戰爭,而且戰火重燃的可能性始終存在。占領造成了深刻的政治和道德失衡,這種失衡有時隱而不顯,有時又重新浮現。
第二,美國出于多重目的深度介入中東事務,其中首要目標就是保護“以色列”。以色列的建立發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不久。當時,世界正忙于戰后秩序重建,力量對比出現動搖,殖民勢力也在進一步滲透。
在克里米亞半島雅爾塔舉行的會議上,約瑟夫·斯大林、溫斯頓·丘吉爾和富蘭克林·羅斯福這三位戰勝國領導人達成了一系列協議。此后,世界對殖民國家野心的抵御能力顯得更弱。1945年2月召開的雅爾塔會議,為二戰后的世界劃分勢力范圍奠定了基礎,也勾勒出新的國際秩序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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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現實后果延伸影響包括德國和柏林的分裂、蘇聯在東歐影響力的確立、聯合國的建立,以及波蘭版圖的改變。盡管羅斯福、丘吉爾和斯大林在雅爾塔展現出合作姿態,但戰爭結束后,各方對協議條款的解釋很快出現嚴重分歧。
隨著冷戰持續,聯盟關系也逐漸變化。昨天的盟友,隨著沖突演變為兩大陣營之間帶有意識形態色彩的對抗,變成了今天的敵人。盡管那個時代已經結束,但其遺留影響至今仍在塑造相關各方的政治走向。亞洲主要經濟體的崛起改變了博弈規則,各方也顯得更加轉向經濟競爭。
中東地區的沖突從來都離不開外部干預,這片地區似乎注定難以享有持久和平。隨著全球對能源需求上升,大國越來越重視確保中東能源持續輸出。美國領導人甚至多次表達希望在這一地區保持長期軍事存在,或者直接控制石油源頭的意愿。
在地面和太空領域的影響力競爭不斷加劇之際,相關各方也感到有必要就政治博弈規則達成某種共識,以免局勢失控并引發戰爭。對這些力量而言,制造中東政治緊張,也是吸引石油資金流向軍購、推動武器囤積的重要手段。以色列這個“威脅”常被當作誘餌,推動產油國政府以高昂價格購買更多武器,而不顧這些國家自身的經濟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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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外部干預和外來覬覦,戰爭看起來并非不可避免。但在西方前所未有的軍事存在之下,戰爭風險正在上升。美國在大多數阿拉伯國家設有軍事基地,此外還在印度洋和阿拉伯海部署航空母艦,以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毫無疑問,美國尤其希望讓這一地區始終處于戒備狀態,以推動其增加軍費開支,采購大量很少真正使用的武器和裝備。美軍隨時準備介入,以維持政治和軍事平衡,防止出現重大變化,同時確保以色列保持軍事優勢。
這還是在兩極格局已經結束、蘇聯于20世紀90年代初解體、囤積武器的理由本應消失的情況下。即便如此,美國仍無法接受將中東變成“無武器區”,也不愿推動類似安排,因為這不符合其通過巨額軍售合同和軍事交易攫取石油資金的政策邏輯。
美國同樣拒絕讓產油國依據自身利益制定石油政策,也不愿放棄對霍爾木茲海峽、曼德海峽以及蘇伊士運河等水道的控制。這些通道已經成為沖突的關鍵節點,因為一旦發生動蕩,地區和全球經濟都將遭受巨大損失。
最近幾周,美國向印度洋和阿拉伯海增派海軍力量。此前,伊朗曾宣布將關閉霍爾木茲海峽,或對其實施控制,或向過往船只征稅。美國與伊朗之間一度幾乎走向直接對抗,后來雙方達成某種諒解,海峽得以恢復通行,伊朗也放棄征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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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東,究竟是誰在與誰對抗?從理論上說,答案本應很清楚:由于巴勒斯坦遭到占領,阿拉伯人與“以色列”之間存在一場“公開戰爭”。但在美國的大力支持和一系列定向舉措幫助下,占領方在相當程度上繞開了這一現實。
如今,戰爭已不再只是占領政府單方面能夠決定的事情。鑒于戰爭對美國利益的影響,華盛頓的同意已成為必要條件。盡管如此,近80年來支配地區關系的基本方程式并沒有改變。盡管存在政治和軍事層面的種種努力,試圖讓以色列在地區內的存在正常化,但“以色列”依舊在很大程度上處于孤立狀態,尤其是在其持續控制約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帶巴勒斯坦人的背景下。
還有一個與戰爭與和平前景密切相關的事實值得關注。“以色列”正試圖避免與伊朗爆發一場全面戰爭,尤其是在雙方近期軍事升級之后。雙方都已意識到,對方都具備給自己造成巨大破壞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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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試圖避免戰爭,而“以色列”則希望點燃一場美國與伊朗之間的代理人戰爭,因此它對兩國之間出現諒解極為不安。美國總統上周宣布,已與伊朗達成“一項了不起的和解”,這一表態令占領方領導層感到不快。預計這項和解將在本周簽署,美國副總統萬斯將出席。
這一諒解的核心,是確保霍爾木茲海峽航運持續暢通。對伊朗而言,這條海峽是其最有力的籌碼之一。一旦宣布關閉,油價就會大幅飆升,給西方工業和經濟機構帶來嚴重擾動。顯而易見,若沒有圍繞地區政策運行方式達成諒解與協調,幾乎沒有人能保證這條海峽始終開放。
無論如何,西方國家都意識到,與伊朗關系進一步復雜化,并不利于支持“以色列”、維護其安全,或將其融入中東地區秩序之中。但問題并未到此結束。只要伊朗拒絕承認占領實體,并繼續支持反抗力量,美國及其盟友就不會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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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華盛頓與德黑蘭之間的諒解往往是暫時性的,更多取決于主導這些安排的美國領導人的現實利益,而非出于對建立公正解決方案的真正信念。這類安排并不是建立在兼顧各方利益、尤其是巴勒斯坦人民利益的公平基礎之上,而往往只是為了服務有限的、短期的或派系性的議程,而非原則性的目標。
另一個事實是,中東近期爆發戰爭并非必然,只是一種會受到地區發展和國際政治情緒影響的可能性。如果西方國家停止干預,這場戰爭未必會發生。地區內大多數戰爭,都是在美國支持下由占領軍發動的。
盡管特朗普與內塔尼亞胡之間看似存在不和,但猶太復國主義游說集團通常仍會從以色列利益出發,在得失之間做出權衡。只要美國無法擺脫“以色列情結”,也無法擺脫猶太復國主義游說集團對決策中心的支配,戰爭與和平的問題就仍將是相對的、有條件的,也將繼續受具體局勢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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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確定的是,華盛頓和特拉維夫都相信,未來戰爭的結果不會有利于占領方。全球輿論正在對西方決策者形成越來越強的約束,決策權也已不再完全掌握在他們手中。伊朗與“以色列”近期的軍事相互打擊已經表明,雙方承受的損失遠遠超過它們可能獲得的成果和“勝利”,因為代價過高,損失過于沉重。
“伊朗試圖避免戰爭,而‘以色列’則希望點燃一場美國與伊朗之間的代理人戰爭,因此它對兩國之間出現諒解極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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