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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5日,雷軍回到武漢吃熱干面。
視頻里,他坐在路邊的小塑料凳上,面前是一張略高的椅子,權當餐桌。周圍有人拍照,有人合影,團隊成員在旁邊說笑,氣氛十分輕松。
這是一個標準的短視頻時代場景。
老板娘很激動,網友們紛紛點贊。有人說,雷總真接地氣。有人說,雷總給武漢帶貨。還有人說,這才是企業家該有的樣子。
在視頻里,我發現雷軍胸前衣服上夾著一個用于收音的麥克風。
也就是從這這一刻起,我終于確認,雷軍是真的不群,周鴻祎等人之前的說法,并沒有冤枉他。
1
一個正常人去街邊吃小吃,原因通常有兩個,要么餓了,要么喜歡。
英偉達的黃仁勛,前一個月隨特朗普訪華,在北京南鑼鼓巷吃炸醬面,又光顧了蜜雪冰城,買了一杯8元的飲品,有人給他投喂了一瓶北京豆汁,他喝了一口露出極度嫌棄的表情。
10天后他現身臺北夜市,不少人排隊買烤玉米,他問“我請大家吃,能讓我先拿一份嗎?”得到同意后“付費插隊”。
而雷軍去街邊吃小吃的原因也有兩個,一個是黃仁勛吃了幾次,二是要拍下來給公眾看。
雷軍吃面,先是夾好麥克風,以便與周圍的人談笑風生,多角度拍攝,后期精心剪輯,從鏡頭語言到傳播節奏,都透著一種熟悉的工業氣息。
所以呢,雷軍大概是中國第一個帶著麥克風親自吃面的企業家。就如醉翁之意不在酒,雷軍吃面也不在面。
模仿痕跡很重,心機也很重。
對此,我建議武漢大學發表聲明:“學校極不認同帶著麥克風吃面、生硬表演的做法。這與武漢大學立德樹人的育人理念嚴重不符。”
2
雷軍已經是兩次“致敬”黃仁勛。
去年的一場發布會上,他身穿黑色皮衣出現,引發“中國老黃”的討論。而2011年的一場手機發布會,雷軍軍身著黑色T恤、藍色牛仔褲,從此被稱為“雷布斯”。前兩年小米造車,雷軍睡工廠、身穿藍色休閑西裝,是致敬馬斯克。
所以雷軍也算是“三姓粉絲”了。
以前村里有個姑娘叫東施,她看到村西的姑娘西施抱胸皺眉很好看,也模仿人家皺眉,產生了個成語東施效顰。
現在雷軍也覺得別人的衣服很帥,行為很酷。
其實,模仿本身并不丟人。
學生模仿老師,畫家模仿大師,作家模仿前輩,企業家模仿成功企業家,都很正常。
甚至可以說,人類文明本來就是靠模仿進步的。
孔子說“三人行必有我師”,魯迅年輕時模仿過梁啟超,王小波模仿過卡夫卡,莫言等當代很多作家模仿過馬爾克斯。
為了成長而模仿,叫學習,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優秀而模仿,是進步。但是,為了偽裝而模仿,叫表演,為了讓別人誤以為自己本來就是這樣而模仿,就是欺騙。
雷軍吃熱干面,就是一場大肆張揚的表演。
3
以前我一直覺得雷軍是個君子。至少鏡頭里的他是。
面對普通員工很有禮貌,面對用戶很有耐心。尤其是有一次高層組織的企業家座談會,我看到他不卑不亢,好感頓生。
所以很多人罵他是岳不群的時候,我是不太信的。當然主要是因為我看人一向比較寬容,朋友們都說,在我眼里沒什么壞人。
直到昨天,我看見他帶著麥克風吃熱干面,突然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原來他一直是在演。
人是社會動物,必要時演一下,給別人提供點情緒價值,也沒啥。但故意讓公眾相信自己是那樣的人,從而獲得流量、利益、聲譽和權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越來越覺得,雷軍并不真喜歡T恤牛仔褲,也不真喜歡黑皮衣,更未必真喜歡蹲在街頭吃熱干面。
但對他而言這些都不重要。只要有流量,只要有效果,只要能傳播,他就愿意去演。
我曾經以為,雷總身邊有小人,慫恿他做一些“領導者公關”,干一些虛活。
現在我已確認,是他想做一個影帝。
4
《笑傲江湖》里的岳不群,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武功高,也不是心狠。
而是他一直正確,一直體面,一直溫和,一直站在道德高地,他把自己包裝成君子。
然后有一天,你發現他妻子可以利用,弟子可以利用,女兒也可以利用。
因為在他的世界里,目的高于一切,其他都是工具。
這些年,小米一直向用戶強調真誠,強調工程師精神,強調極致性價比。
這些口號都很好。
可每當爭議出現的時候,用戶常常會發現,大字寫著夢想,小字寫著免責。發布會上講情懷,合同里講規則。鏡頭前講真誠,鏡頭后講轉化率。人設是厚道,實際上是每個細節都準備套路你。
現在,無論他再繼續說什么,我只確認一件事:
一個帶著麥克風吃面的人,不配談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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