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盯著那句“從來都愿意讓”，手指慢慢收緊。
下一秒，許知夏在下面點了贊。
2
班級謝師宴那天，許知夏坐在周越旁邊，沒有給我留位置。
我進包廂時，李航正招呼人挪椅子，看見我后尷尬地笑了笑：“陸沉，你坐這兒吧，靠門，涼快。”
靠門的位置原本放著雜物。
我沒說什么，把椅子拖出來坐下。
許知夏抬頭看我一眼，語氣很自然：“你來了啊，我還以為你又要鬧脾氣不來。”
周越低聲說：“知夏，你別這么說，陸沉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許知夏把菜單遞給他：“你別替他說話，他脾氣我比你清楚，晾兩天就好了。”
桌上有人笑出聲。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謝師宴進行到一半，班主任讓大家聊聊畢業后的打算。
有人說想學醫，有人說想當律師。
輪到許知夏時，她笑著說：“我去江城，離家不遠，也離某個人不遠。”
眾人立刻起哄。
“陸沉呢？你倆不是約好一起去江城嗎？”
“青梅竹馬就是穩啊，大學還能繼續。”
許知夏轉頭看我，眼神帶著點警告，像是在提醒我別拆她的臺。
我放下杯子：“我不去江城了。”
包廂一下安靜。D?
許知夏臉上的笑僵住：“你說什么？”
“我改報北航。”
李航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什么時候的事？”
“生日那天下午。”
許知夏盯著我，眼底的震驚一點點變成怒意：“陸沉，你幼不幼稚？就因為我和周越唱了一首歌，你把志愿改了？”
我看著她：“不是因為一首歌。”
她像沒聽見，聲音壓得很低：“你現在改回來，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
周越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知夏，算了吧，陸沉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許知夏甩開他的手，轉而看向我：“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爸媽都以為我們會在一個城市，你現在讓我怎么跟他們交代？”
我笑了笑：“你只要說，我不想去了。”
她臉色更難看：“你別把話說得這么輕巧，江城的房子我都看好了，你媽也知道，你現在這樣，不就是逼我低頭嗎？”
“不用低頭。”
我把手機拿出來，給她轉了那份租房定金。
“房子你自己住，定金我出，就當我最后一次配合你。”
許知夏看著轉賬提醒，手指抖了一下。
周圍沒人說話。
偏偏周越輕聲開口：“陸沉，你別這樣吧，大家今天好不容易聚一次，知夏也是為你好。”
我轉頭看他：“你怎么知道她是為我好？”
周越愣了愣。
許知夏立刻皺眉：“你沖他干什么？他又沒惹你。”
“他當然沒惹我。”
我把水杯推回桌面：“他只是知道那條項鏈上刻了什么。”
許知夏的表情變了。
我看著她：“我沒給別人看過設計稿，許知夏。”
她避開我的視線：“我只是讓他幫忙看看款式，他眼光不差，你至于嗎？”
原來如此。
我準備了三個月的東西，她轉手拿給另一個男生評價。
還讓那個人站在臺上，替我唱了第一首歌。
班主任察覺氣氛不對，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年輕人嘛，吵兩句正常，吃菜。”
許知夏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周越碗里。
她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我聽見。
“別管他，他就是被慣壞了。”
我低頭看著碗里的白米飯，忽然沒了胃口。
手機屏幕亮起，是北航招生辦發來的確認短信。
我剛點開，許知夏也看見了。??
她伸手來拿我的手機：“給我看看。”
我偏開手。
她指尖落空，臉色徹底冷下來：“陸沉，你現在連手機都不讓我碰了？”
我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以后都不用碰了。”
門關上前，我聽見周越小聲問：“知夏，那競賽材料怎么辦？”
許知夏回答得很快：“先別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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