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古拉皇帝有一匹名叫疾風的馬，在公元39年的時候他就已經宣布要推舉這匹馬來做執政官了。你會覺得這是在開玩笑，但是元老院卻認真的準備了就職儀式，并且為馬修建了大理石馬廄、配備了18名侍從和一套完整的紫色絲綢馬具。這不是一個瘋子開的玩笑，在權力失去控制之后就會發生這樣的荒唐事情。

說白了，當一個人有足夠大的權力可以隨意處置元老、剝奪財產、搶走妻兒的時候，給馬封官就變得非常荒謬了。蘇埃托尼烏斯在《羅馬十二帝王傳》里說，在卡利古拉統治期間，他每次宴會上都會當著丈夫的面羞辱貴族婦女，并且第二天就在元老院里對她們的表現進行評價。更荒唐的是，他會強迫受辱的人的丈夫點頭表示同意。

那么這些貴族為什么不起來反抗呢？反抗的話就會被殺掉。公元40年的時候，有一個元老因為皺了下眉頭，當天晚上就被近衛軍押走，第二天他的腦袋就被送到皇宮里當成了酒杯，這就是帝國的權力是怎么樣的。

但是不能只看到個別狂妄的皇帝，整個社會風氣就是這樣，羅馬城中就有四萬五千名注冊妓女，而更多的地下妓院并沒有被計算在內。但是讓人感到意外的是這個行業已經形成了制度，并不是因為數量多，公元前1世紀的時候，凱撒就頒布了法令要求妓女要登記、定期體檢并繳納額外的稅款。

到了奧古斯都時期，政府每年從這個行業中得到的稅收就已經相當于兩個軍團一年的軍費了，是聽之任之呢還是加以管理？其實都是這樣想的，羅馬人也很簡單：既然控制不了自己，那就來個征稅吧。

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羅馬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作者認為造成的原因是戰爭使得財富分配不均，在公元前146年攻陷迦太基之后，大量奴隸涌入羅馬。

一個元老家庭里可以有上萬奴隸，其中有希臘哲學家、埃及藝術家、敘利亞舞蹈家等，當勞動失去價值之后，征服也就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于是人就被當作商品來利用了，老塞涅卡給盧西利烏斯寫信說：我們的祖先是以劍來征服世界的人，卻成為被征服者帶來的財富所奴役。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這樣的。

到此為止，我們就又回到尼祿身上了。公元64年的大火之后，在廢墟上他修建了金宮，面積有一百萬二千平方米，相當于今天七十七個足球場那么大。

宮殿里有人工湖、森林、牧場、鑲著寶石的墻壁以及可以旋轉并且撒香料的天花板，但是最可怕的就是工程的資金來源了，而且史書記載說尼祿為了籌措資金而殺死了四百多位富有元老，并把他們的全部財產都據為己有。

耐人尋味的是，在元老院里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反對。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第一個向皇帝提出質疑的議員，在公共浴池里被逼著割腕自殺，他的妻子因為悲痛過度而被流放到撒丁島，制度上的恐怖比荒淫更讓人恐懼。

到三國時期出現危機的時候，就已經無法再加以控制了。埃拉伽巴盧斯皇帝當政時把敘利亞的太陽神帶到羅馬來，并且強迫元老們參加神圣的婚禮儀式，歷史學家卡西烏斯·迪奧記載，在這次儀式里，皇帝本人扮演了女性角色，被逼著參加的元老們既不能拒絕又不能閉上眼睛，因為皇帝身邊有四十個衛兵拿著刀。原來荒淫的背后就是赤裸裸的暴力威脅。

回到正題來談，羅馬墮落的過程也是可以看出來的：共和國晚期還存在一些法律程序，元首制初期也還能保持一定的尊嚴，但是到了軍人皇帝時代就什么都沒有了。公元235年到公元284年之間，在這五十年里，有二十多個皇帝當中只有一個正常地去世了，另外一些或者被刺殺，或者在內戰中喪命。當權力更迭如此之快的時候，還有人會遵守道德規范嗎？

作者如果處在那個時代的話，也會選擇及時行樂，因為誰也不知道明天近衛軍會擁立哪一個為皇帝，也不知道新的皇帝會不會清算舊臣。不確定性的存在使人變得狂熱，而狂熱又使不確定性的程度加深，但是基督教興起以后，在理論上應該能夠抑制住這種風氣。

但是看看君士坦丁大帝吧，他一方面聲稱要信仰基督教，另一方面卻在私人浴池里過著和前任皇帝一樣的生活，他的兒子君士坦提烏斯二世更厲害，在米蘭會議上對異教徒進行譴責的同時，在宮廷里舉行選美比賽。

到這時你該清楚了：無論是否更換信仰，制度都是不會改變的。

公元476年，最后一個西羅馬皇帝羅慕路斯·奧古斯圖盧斯被廢黜時，他才16歲，史書記載，在宣布退位前，這位少年皇帝還曾在宮殿里舉辦了一場宴會，宴會上的節目與五百年前一樣，并沒有什么不同之處，但是從此之后，羅馬帝國再也沒有恢復過往日的輝煌了，荒淫是造成帝國衰敗的原因還是結果呢？那么二者之間一定存在某種關系。

當一個文明失去了自我約束的能力，而權力又不受任何制度的約束時，那么崩潰就是不可避免的結果了。

那么從這段歷史中我們可以得到哪些啟示呢？作者認為權力應當被限制在籠子里面，不能依靠個人的道德來實現，而應該用制度設計的方式來達到目的。

羅馬人所遭受的教訓已經很深了，難道我們會再次犯同樣的錯誤嗎？對此事你的看法是什么？假如換成你的話，在那樣的環境里還能保持清醒嗎？可以發表自己的觀點，在評論區留言，認為有道理的話就幫助傳播出去，讓更多的人知道真實的羅馬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