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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在中方宣布對菲律賓國防部長特奧多羅及其配偶、子女實施制裁后,阿基諾家族的政治盟友迅速跳了出來,為其鳴不平,并要求小馬科斯政府對華發起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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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時間6月14日,菲律賓參議員龐吉利南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聲稱,中方的制裁不僅傷害了特奧多羅一家,更是對菲律賓國家主權的“侮辱”和挑釁。在此基礎上,他高調呼吁小馬科斯政府拿出強硬態度,針對中方的制裁措施采取反制,為遭到懲戒的國防部長“討回公道”。
大家可能對龐吉利南這個名字不太熟悉,但只要提到阿基諾家族,相信大多數關注菲律賓政壇的人都不會陌生。而龐吉利南,正是阿基諾家族在政壇長期以來的鐵桿盟友和重要代表人物。
在菲律賓政壇,家族門閥政治是長期存在的主流形態,阿基諾家族便是其中影響力最為深遠的老牌勢力之一。菲律賓自由黨正是該家族一手創立、長期掌控的核心政治工具,前總統科拉松·阿基諾與阿基諾三世都曾以自由黨候選人的身份登上總統寶座,執掌國家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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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注:菲律賓參議員龐吉利南
龐吉利南自2001年參選參議員起便正式加入自由黨,此后數十年始終扎根該派系內部,一步步成長為黨內高層核心。在杜特爾特執政階段,他更是出任自由黨主席,以反對派領袖的身份整合黨內力量,帶領整個陣營與執政黨展開政治博弈。
從組織架構來看,自由黨的基層選票、競選團隊、資金渠道以及宣傳資源,全部由阿基諾家族主導。龐吉利南作為黨內一把手,與阿基諾家族共用整套政治體系,雙方行動步調始終保持高度一致,屬于同一利益共同體。
2010年至2016年阿基諾三世擔任總統期間,龐吉利南已經是資深參議員,2014年被阿基諾三世直接任命為總統糧食安全與農業現代化事務助理,這是一個內閣級的高級職位,意味著他已經進入了阿基諾三世的核心決策圈,全程參與政府農業政策和民生事務制定,成為總統高度信任的圈內人。
2016年阿基諾三世卸任后,自由黨轉為反對派,龐吉利南接過自由黨領導權,與阿基諾家族形成穩固的政治同盟,共同批評后續政府的內政和外交政策。
圖注:龐吉利南和巴姆·阿基諾(右)
除了黨內協作與高層共事,雙方在選舉層面的互相扶持,更印證了彼此牢不可破的同盟關系。阿基諾三世卸任后,阿基諾家族雖不復往日巔峰,但依舊在菲律賓政商兩界保有深厚根基,其新生代政治力量巴姆·阿基諾是家族重點培養的接班人。
在去年5月的菲律賓參議院中期選舉中,龐吉利南傾盡全力為巴姆·阿基諾造勢,不僅親自出面籌措競選資金、搭建專業競選團隊,還調動自由黨遍布全國的基層選民網絡進行動員。在他的全力輔佐下,巴姆·阿基諾成功當選參議員,二人此后在參議院組成固定的“阿基諾系議員組合”,攜手開展議會工作、推動派系議程。
由此不難看出,龐吉利南的每一次公開表態、每一項政治動作,本質上都代表著阿基諾家族的立場。此次為特奧多羅鳴不平,自然也是該家族整體意志的體現。
那么,龐吉利南跳出來公開為特奧多羅鳴不平,真的是要替他出頭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其真實目的,是替阿基諾家族爭奪影響力、刷存在感。
在菲律賓的反華輿論里,“對華強硬”永遠是最有立場的,而龐吉利南就是要把自己包裝成“唯一敢跟中國硬碰硬的人”,然后反過來指責小馬科斯政府軟弱,為自己謀求更多的政治支持,為阿基諾家族重返權力中心打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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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注:菲律賓防長特奧多羅
他打的算盤其實很清晰。一方面,南海議題歷來是撈選票的利器,龐吉利南帶頭喊“必須反制”,就是在選民面前立人設。阿基諾家族要重返權力中心,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用“民族主義”敘事把中間選民撬走,同時手握參議院搖擺票,在馬科斯和杜特爾特兩大家族的互撕中兩邊抬價、兩頭吃利。
另一方面,美國真正偏好的從來不是左右逢源的墻頭草,而是一個徹底綁死在反華戰車上的菲律賓。龐吉利南這種代理人跳出來造勢,既是向華盛頓遞簡歷,也是在測試:如果阿基諾系重新做大,美國是否愿意重新押注。
未來,菲律賓的對華政策走向仍將受到國內政治氣候的深刻影響。無論執政黨還是反對派,都會圍繞南海議題展開角力。龐吉利南此次表態,只是這一長期博弈中的最新一環。
不過話說回來,中方這次制裁手段罕見,但尺度克制,只打挑事者本人及家屬,不擴到國家層面,這恰恰體現了大國處理鄰國關系的分寸感。但如果菲律賓內部這幫政客把中國的克制當軟弱、把挑釁當資本,甚至被家族私利和外部推手聯手綁架,在南海繼續越線,那等待他們的,絕不會只是一次制裁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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