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吃就算了,讓她走。”
沈湛銘的語氣攀上了不耐煩。
看著電閃雷鳴的窗外,他輕嗤一聲,卻直直扎進我的心里。
“別再哭著喊著害怕打雷就行。”
在我遭受繼父家暴時,我經常被推進大雨里淋到失去意識。
從那以后我害怕打雷,沈湛銘也總是一次不落地陪我度過雨夜。
但即使他最清楚我的軟肋,也還是置氣地把我推向門口。
“啊!”溫檸的一聲尖叫把我拉回現實。
沈湛銘立馬把她拉回到身邊,低聲輕哄:
“別怕我在這呢,剩下的菜我來做,待在這兒。”
眼前的畫面,與曾經的我們相重疊。
我轉身推開門,毫不猶豫地沖進雨里,快速打了輛車。
當晚我就高燒快到40度。
溫檸的朋友圈里已經曬出了一大桌的飯菜。
【在新房里有一間獨屬于我的臥室,比主臥還大哦,某人做的喬遷宴都變得更好吃了!】
可我明明記得沈湛銘發過誓永遠不進廚房,他嫌油煙味太重。
但溫檸還是打破了他的底線。
回過神,我翻出了壓在通訊錄最底下的一串號碼。
“你說過會永遠給我留一個位置,現在還算數嗎?”
得到激動又肯定的回復,我吃了退燒藥,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
“姜霧,誰教你的規矩?說好了來參加家宴,讓我們一大家子的人等你一個?”
我的腦袋燒的像要裂開一樣,“我發燒……”
“別再編那些借口了,趕緊來,別讓大家都等你。”
我拖著虛弱的身體去了一趟沈家老宅,沒想到沈湛銘身邊還坐著溫檸。
一家人神色各異,尤其沈老夫人更是對我冷眼相待。
任憑我解釋了無數次我嫁給沈湛銘不是為了錢,她仍然口口聲聲叫我拜金女。
“睡到中午才起來,你還說不是嫁進來享福的?誰會信啊。”
沒人看見我滿頭大汗,也沒人看見我發軟的雙腿……
而沈湛銘也沒有像曾經那樣出面替我解圍。
此起彼伏的指責聲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放下筷子。
“伯母,我不嫁了。”
沈老夫人的表情僵在臉上,沈湛銘連忙去哄。
“媽,她在跟大家開玩笑呢,后天的婚禮已經準備好了。”
說完他把我拉到一處角落。
“任性也要適可而止,你明知道我媽還急著抱孫子呢,剛才的話是應該對長輩說的嗎?”
被陰陽怪氣的是我,被責怪的也是我。
他喋喋不休一頓數落,絲毫沒有察覺我的不舒服。
我正要發作時,溫檸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嫂子手上的護身符很好看,可以送給我嗎?”
我下意識收緊掌心,喉嚨里像是卡了一根刺。
這個護身符是沈湛銘三跪九拜到寺廟里為我祈福得來的。
當時我媽被繼父活活打死,他親手系在我的手腕上,說要保護我一生一世平安。
我不甘地看向他:“你的意思呢?”
他沒說話,但眼神中的憂郁告訴我,他如今要守護的另有其人。
“行。”
我的果斷讓沈湛銘錯愕地看著我。
但我已經摘下了護身符,隨意地塞進溫檸的手里。
這段七年的感情都不要了,這個護身符又算什么呢。
離開沈家,我接到正式的入職邀請后,火速訂了離開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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