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說起間諜題材,總離不開《碟中諜》《007》這些作品。但在上世紀60年代,有一部劇集比它們更早地塑造了“特工搭檔”的經典模板——NBC的《秘密特工》(The Man From U.N.C.L.E.)。這部劇于1964年開播,正是冷戰的敏感時期,全球政治氣氛被美蘇對抗主導。然而,它卻做出了一個在當時看來極為大膽的決定:把一位蘇聯特工設為雙主角之一,并且讓他和美國特工成為親密無間的搭檔。光是這個設定,就足以讓項目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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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最初的構想里根本沒有這位蘇聯角色。當“007之父”伊恩·弗萊明與劇集后來的制片人諾曼·費爾頓討論《秘密特工》的雛形時,唯一的男主角是美國間諜拿破侖·索羅,由已故演員羅伯特·沃恩出演。直到聯合主創山姆·羅爾夫加入,才決定為索羅配備一個現場搭檔——蘇聯特工伊利亞·庫里亞金,由大衛·麥考倫飾演。麥考倫在接受電視學院采訪時談及這對出人意料的組合:“我認為政治形勢和這檔節目本身恰好重合了。每個人都完全理解,我們制造的逃避現實感讓人們感覺好了一些……我們就是知道大家是這么想的。”
事實證明,制片方對“蘇聯特工當英雄”的顧慮在劇集首播后迅速消散。伊利亞最初只是個次要角色,戲份遠不如索羅,麥考倫在最初的13集里只簽了7集的合同。但這位蘇聯特工意外地讓麥考倫成為家喻戶曉的名字——尤其受到年輕女性觀眾的狂熱追捧,成了意想不到的萬人迷——以至于伊利亞很快獲得了與索羅平起平坐的地位。麥考倫回憶,在試播集里他的臺詞只有大約五句,但“編劇們看到了利奧·G·卡羅爾、我和鮑勃之間的化學反應,角色就隨之成長了”。伊利亞始終是劇集的核心,直到1968年全劇終。15年后,麥考倫在1983年的電視電影《秘密特工歸來》中再次飾演了這一角色。
一個蘇聯特工角色在美蘇對峙的年代被美國觀眾如此熱烈地擁抱,這件事本身就像一部精彩的諜戰片。而這部劇最大的成就或許是:它的道具如今被收藏在羅納德·里根總統圖書館展出——一位以對蘇強硬著稱的美國總統的圖書館。屏幕上那些虛構的任務,似乎真的在某種程度上消解了現實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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