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意義

畢偉

蘇格拉底有句名言，“未經審視的人生不值得度過”。這既是對崇高精神生活的冀許，亦是對人生意義思考的引言。常言道，“螻蟻尚且偷生”。從生物學角度看，生命的意義是在維持生存的同時，將基因傳承下去，保持自身和種族的延續。與此同時，生物學并不否認，人的生命意義與動物的生存繁衍本能有著質的區別。亙古至今，作為最高等級生物，探索自身生命意義就成為人類思想界的重要課題。反之，如果沒有對人生意義的追求與思考，人類要么仍在叢林世界殘酷競爭，要么只能成為柏拉圖《理想國》中懵懂無知的“洞穴人”。

人生的意義是一個關涉哲學、心理學、社會學等諸多學科的經典提問。對這個問題的詮釋，不可避免地具有多元性和主觀性。阿爾弗雷德·阿德勒提出，每個人的人生都是獨特的，生命的意義沒有固定的標準，由每個人自我定義。但無論如何定義，誠如亞里士多德所言，生存和生活并非同一概念。人作為不同于動物的存在，不能只滿足于生存的生物性需求，必定要在有限的生命中，最大程度實現人生價值。

1.人生的意義在于堅守信仰

在談論人生意義何在時，柏拉圖給的答案是，“在短暫的生命里尋找永恒”。他還認為，如果沒有做到這一點，那么人生最遺憾的莫過于輕易地放棄了不該放棄的，固執地堅持了不該堅持的。十七歲的馬克思在《青年在選擇職業時的思考》一文中寫道：“如果我們選擇了最能為人類福利而勞動的職業，我們所感到的就不是可憐的、有限的、自私的樂趣，我們的幸福將屬于千百萬人，我們的事業將默默地、但是永恒發揮作用地存在下去”。毛澤東同志認為，“共產黨人的一切言論行動，必須以合乎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最大利益，為最廣大人民群眾所擁護為最高標準。”

紅十軍團軍團長劉疇西，是黃埔一期的高材生。與國民黨反動派戰斗中昏迷被俘后，拒絕蔣介石的高官厚祿利誘，英勇就義，至死不改自己的共產主義信仰。新中國成立后，錢學森毅然放棄在美國的優越生活和科研條件，歷盡艱辛，回到祖國。在一窮二白的艱苦條件下，錢學森與廣大科研人員白手起家，成功研制出中國第一顆人造衛星和第一顆氫彈，為我國的航天事業打下堅實基礎。在談及為何回國時，他回答到，“作為炎黃子孫的一員，只能追隨先烈的足跡，在千萬般艱險中，探索追求，不能顧及其他”。“因為我選擇了馬克思主義，選擇了共產主義的理想；還因為我熱愛我的祖國。”在中國人民的革命與奮斗歷程中，無數革命先烈、仁人志士與普通勞動者堅守信仰，為民族偉大復興無私付出，不懈奮斗，從而賦予人生積極高尚的意義。

2.人生的意義在于努力奮斗

從生物學視角看，動植物都有克服困難，突破極限的奮斗基因，但這只是生物本能。人的努力奮斗對應著人生意義實現的的高層次需求。《周易》有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習近平同志指出，“有信念、有夢想、有奮斗、有奉獻的人生，才是有意義的人生。青春由磨礪而出彩，人生因奮斗而升華。”托馬斯·愛迪生的發明過程就是一部挫折與奮斗的歷程。他曾說過，“我的人生哲學是工作，我致力于揭示大自然的奧秘，并致力于將其應用于人類福祉。”在發明電燈過程中，愛迪生經歷了無數失敗。連續兩年每天工作二十小時，甚至有時連續二十六小時不休息。他嘗試1600多種材料，試驗了7000多次，終于選定竹子燒成的炭絲作為燈絲，成功發明了電燈，為人類帶來了光明。

屠呦呦整理了640萬字藥方，研究了200多種藥材，以身試藥191次，致使自己肝臟損傷。終于成功提純“東方神藥”青蒿素，從而挽救了億萬生命。努力奮斗并不簡單等同于“卷”，也并不必然獲得偉大成就。努力奮斗的過程，也是自我認同不斷強化的過程。它意味著人們敢于突破舒適區，勇于破除約束因素，主動對抗平庸，盡力發揮潛能。努力奮斗，刻苦學習，認真工作，享受生活，在有限的人生中創造無限的可能，在燦爛星河中留下奮斗的足跡，正是對人生意義的完美詮釋。

3.人生的意義在于自我超越

所謂自我超越，是指為了更好地把握人生，更有意義地生活，不滿足于自我平衡狀態，從而勇于承擔責任，敢冒風險，不斷創造，提升自我。在奧斯維辛集中營歷經苦難的維克多·弗蘭克爾發現，人生的意義主要不是來自外部客觀環境，而是源于自我建構。即使在類似集中營的困苦環境中，個體仍可通過選擇態度、創造價值或幫助他人賦予其人生的意義。他認為，人真正追求的不是自我實現，而是超越自我的生活意義。

自我超越并不意味著一定要讓人生驚天動地，轟轟烈烈。更不等同財富的增長、地位的提升、權力的擴大。而是自覺參與社會生活磨練，不斷豐富自己精神世界，從而以積極的態度認識自己，看待生活，開發潛能，實現個人的全面發展。只有自我超越，敢于挑戰，勇于突破，才能持久對人生賦予積極意義。王陽明提出，“人須在事上磨練，乃有益。若只顧靜養，遇事便會手忙腳亂，終難有成。”自我超越的實現，必須勤于學習與實踐，正視挫折和失敗，持續保持健康心態，進而更好地與他人合作，為社會做出積極貢獻，達到個人價值與社會價值的有機統一。

4.人生的意義在于堅守平凡

在節奏極快、競爭激烈的現代生活中，不同分工會形塑不同的人生軌跡。人生的目標是什么，有沒有實現，這些問題固然重要，但實現這些目標的過程同樣重要。平凡的生活盡管看似普通，但持續努力同樣能夠促進自我成長，反哺社會，進而充分實現人生的高貴價值。掏糞工人時傳祥以“寧愿一人臟，換來萬人凈”的精神，在平凡的工作崗位上數十年如一日，兢兢業業為人民服務，在有限的人生中譜寫了人生的厚重意義。扎根西部地區，在教育崗位幾十年如一日無私奉獻的張桂梅，同樣在平凡的工作中創造高尚的人生意義。

因而，人生的意義并不在于璀璨的光芒，而在于創造平凡的永恒力量。堅守平凡并非消極宿命，亦非機械守舊，而是在普通生活中主動實踐，構建自我價值，創造并體現永恒的人生意義。在日常生活中，環衛工人維護城市環境，人民教師傳承文化知識，醫務人員守護人民健康，人民警察保衛四方平安，快遞小哥承擔社會物流。還有其他行業數以億計的勞動者，他們為國泰民安默默奉獻自己的力量。他們的堅守平凡，正是社會正常運轉與不斷進步的動力源泉。正是基于這個原因，人生意義的體現，與名利并無必然聯系。堅守平凡，在普通的工作中，在時光的長河中，珍惜生命，持續努力，享受生活，同樣閃耀人生的光芒。

作者單位：高校偉大建黨精神研究中心上海立信會計金融學院分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