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我最受不了他這樣。
可此刻,他的聲音和婚禮視頻里親吻林晚棠的背影重疊在一起。
我胃里一陣抽搐,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離職申請提交了嗎?”他問,“別怕,來我這里,我養你。”
我咬著牙,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
“提交了。”
電話那頭松了口氣。
“乖。有我在。”
他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道女聲。
“聿白,攝影師說敬酒服那套還要補拍。”
很輕,很甜。
我抱著顫抖的身體慢慢蹲了下去。
周聿白壓低聲音:“寶寶,我這邊還有點工作,晚點再哄你。”
我聽見自己說:“好。”
電話掛斷后,房間里只剩雨聲。
我坐在地上,把聊天記錄、投票和婚禮視頻截圖保存。
然后撥通總監的電話。
“陳總,離職申請還能撤回嗎?”
我看著那個沒有我的群,聲音發抖,卻一字字咬清。
“還有,您上次說的外派項目。”
“我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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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夜沒睡。
把手機里和他們有關的照片一張張刪掉。
十五年的回憶,原來只需要幾個小時就能清空。
刪到最后,相冊里幾乎沒剩下什么了。
我盯著空蕩蕩的相冊發了很久的呆,然后起身開始整理東西。
很多東西都和他們有關。
很多東西,也早該扔了。
我打開衣柜準備收拾行李。
指尖無意識地停在那條灰色圍巾上。
我十四歲那年,父母剛走,親戚都不肯收留我。
我坐在臺階上,哭到喘不上氣。
周聿白蹲在我面前,把這條圍巾繞到我脖子上。
他說:“沈寧,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后來每一年生日,都是他陪我過。
十八歲的小蛋糕。
二十二歲的出租屋火鍋。
二十六歲創業失敗后他抱著我說,等他翻身,一定給我最盛大的三十歲。
可我的三十歲,他在普吉島給了另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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