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1日,對于遼寧的喜歡戶外愛好者而言,是沉重的一天,原因是一位群友發了一條動態:“冰峰大哥走了,那個永遠不會落下任何一個人的冰峰大哥,走了”,在這條消息的后面跟了一長串流淚的表情,像是打字的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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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峰不是他的真名,但圈子里的人都這么叫他,冰峰是安徽合肥人,早年間北上沈陽打拼,一待就是大半輩子,剛過完55歲生日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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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群友發出來的合照里,冰峰幾乎永遠是那副模樣,站在隊伍最前面或者最后面,站在前面是因為他帶路,站在后面是因為他在收尾,確保沒有人掉隊。他的皮膚曬得黝黑,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速干T恤,褲腳上沾著泥點子,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其中有一張,是去年秋天穿越“赤步”,他伸手拉一個踩滑了的隊友,他半個身子探在石壁外,手臂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手背青筋暴起,硬是把隊友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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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意外的是,這樣一個渾身都是力氣、心地善良的人,怎么說走就走了呢。
翻看冰峰的社交賬號,最后一條動態停在今年年初,是一段山脊線上拍的視頻,畫面里風很大,吹得鏡頭有點晃,但他的眼神很堅定。其實回頭細看,早在去年冬天,他就已經有了一些跡象,合照里的冰峰好像瘦了一些,顴骨比從前高了一點。有人還在群里問冰峰最近是不是減肥了?當時大家只是覺得這是調侃,根本沒人把他瘦的事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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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春節那幾天,冰峰咳嗽得很厲害。家里人催著去查查,他本來不當回事,可檢查的結果卻讓大家感到很不可思議,他被確診為肺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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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和他走得最近的好友后來回憶,冰峰知道以后,只跟極少數人提了一嘴,說的還是“小問題,養養就好了”。他瞞著絕大多數群友,照常在群里發爬山預告,路線、集合時間、注意事項,寫得清清楚楚,跟過去十年里的每一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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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確診到最后,只過了三個半月,冰峰的訃告傳開后,留言區里擠滿了人。一位只跟過他一次活動的群友說:“我就跟過他一次,下山的時候崴了腳,他二話不說幫我背了快三公里的包,我跟他道謝,他說都是一個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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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沈陽的群友說:“有一年冬天下大雪,群里約好去爬山,好幾個人臨時說不來了。最后就去了三個人,冰峰哥還是跟往常一樣,認認真真帶完全程,回來路上他說,一個人也要走,約好了的事就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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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的印象中,冰峰對朋友大方,對自己卻省;他帶隊的規矩最嚴,但心最軟;他話不算多,但該伸手的時候從不猶豫,關于他的病因,群友間有一些討論。有人說,是不是運動量太大了?不爬山的時候,他在小區樓下一天也要跑三萬多步,閑不住。也有人說,是不是跟他做裝修長期吸入甲醛和粉塵有關?他自己也抽煙,多半是各種因素湊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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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討論,終究沒有答案,就像好友說的那樣,我也不清楚怎么就得肺癌晚期了,接受不了,冰峰的突然離世,讓人接受不了,他平時的身體素質非常好,連感冒藥都很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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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峰走的時候,他的家人都陪在身邊,根據家人意愿,身后事一切從簡。冰峰的一位好友在6月1日去看他的時候,冰峰躺在病床上,瘦得脫了相,但精神還行,還在比劃爬山的手勢,可惜他再也沒有機會爬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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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說人生無常,說要珍惜眼前人,這些道理我們都懂,可真的輪到身邊那個看起來最不可能倒下的人時,還是會覺得太突然了,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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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冰峰大哥一路走好,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沒有病痛,你留下的故事,會被很多很多戶外運動愛好者記住,下次再有人掉隊的時候,大家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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