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審判定在7月6日正式開庭，離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兩周了，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圍繞定罪到底需要多少票，菲律賓政壇和法律界吵成了一鍋粥。

有人說16票是鐵板釘釘，有人說可能15票就夠了，還有人想把這事兒捅到最高法院去求個裁決。

前最高法院大法官阿道弗·阿斯庫納最近站出來說，參議院24個人不變，門檻就是16票。

菲律賓1987年憲法寫得清清楚楚，參議院一共24個席位，彈劾總統、副總統這種級別的官員，需要全體參議員三分之二投票贊成才能定罪。

24的三分之二就是16票，反過來算莎拉只要拿到9票反對或者棄權，彈劾就過不去，這個算法看著簡單，但麻煩就麻煩在“全體參議員”這四個字上。

前大法官阿斯庫納是參與過憲法起草的人，他的態度非常明確，跟這些人來沒來、能不能來、甚至是不是被關著都沒關系，只要法律上還沒被免職，就得算進24里面，就得湊夠16票。

阿斯庫納的原話是，“表決門檻取決于參議院的人數，無論這些成員是否到場，或是否能夠實際參與，只要他們仍然是參議院成員，在計算三分之二門檻時就應被計入。”

他之所以這么堅持，是因為憲法設置三分之二門檻本身就帶著一個目的，不能讓彈劾程序太容易被啟動，得給高級官員的任期提供足夠保障。

但另一位前大法官安東尼奧·卡爾皮奧的想法就不一樣，他把目光對準了參議員金戈伊·埃斯特拉達，這人因為防洪工程貪腐案被反貪法庭抓了，關在奎松市監獄。

卡爾皮奧認為，被預防性停職的人依法不能行使公職功能，那就不該算在投票基數里，按這個邏輯，24減1等于23，門檻就變成了15票多一點，但投票是整數15票可能就夠了。

讓事情變得更復雜的，是參議員羅納德·德拉羅薩這個人，此人是前國家警察總監，杜特爾特禁毒戰爭的執行者，國際刑事法院對他發出了逮捕令，指控他犯反人類罪。

5月13日晚上，參議院剛投完票把卡耶塔諾推上議長位子，德拉羅薩就消失了，執法人員沖進參議院大樓要抓人，人早就沒了蹤影，截至6月下旬，國家調查局還在核實他是不是坐游艇跑了。

德拉羅薩跑哪兒去了沒人知道，但他留下了一個大麻煩，阿斯庫納說：如果德拉羅薩被正式認定為逃犯，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逃避本國司法體系的人，在法理上等于自動放棄了在這個體系里的成員資格，可以用“推定辭職”來處理，逃犯不認這套法，這套法也可以不認他。

一旦他被剝奪資格，參議院有效人數變成23，三分之二就是15票出頭，四舍五入就是15票，16變15就差一票，這一票對莎拉來說就是天壤之別。

參議院本身也是一團亂麻，現在名義上有兩個議長，親馬科斯這邊的加查利安帶著12個人自己開會，宣布自己是代理參議長。

親杜特爾特那邊的卡耶塔諾堅持自己才是合法選出來的，只是被“軟政變”架空了，手頭大約10個人，雙方各說各話，彈劾法庭誰主持都沒定下來。

而主持審判的人是誰，直接決定了證據怎么采、證人怎么傳、規則怎么解釋，參議員拉克森還嫌不夠亂，公開喊話要最高法院介入解釋投票門檻的問題。

菲律賓歷史上不是沒出過彈劾案，2000年的時候總統埃斯特拉達被眾議院彈劾，送到參議院審判，結果在關鍵投票前，控方檢察官集體退場，彈劾程序直接癱瘓，埃斯特拉達后來被街頭運動趕下臺，而不是被參議院定罪。

那次參議院也是24個人，但最終沒走到投票那步，這次的差別在于，莎拉本人是副總統而且她父親老杜特爾特正在海牙受審，兩代人的司法命運在2026年夏天撞到了一起。

國際刑事法院那邊其實也在盯著馬尼拉，老杜特爾特5月底已經被押到海牙，預審分庭定在7月中旬開聽證會。

莎拉的彈劾審判是7月6日，兩個時間點前后腳，馬科斯政府在這個節骨眼上推動彈劾，外界不少觀察人士認為，這是在配合國際刑事法院對杜特爾特家族的清算。

但馬尼拉官方從來不承認這種說法，只說彈劾是眾議院獨立行使監督權。

美國那邊也透了一點風聲，美國駐菲大使館最近幾次公開表態都強調“尊重菲律賓法治和司法獨立”，沒說支持誰，但特意提到“審判過程應透明公正”。

這句話被當地媒體解讀為在給馬科斯政府施壓，別在票數計算上做手腳，因為美國知道，一旦彈劾被外界質疑程序正義，菲律賓在東盟內部的信用分就會掉一大截，后續南海問題上的協調成本也會升高。

但沒想到三十多年后，這個門檻反過來成了政治角力的算術題，有人想改分母有人想改分子，還有人想繞過算術直接找最高法院改公式。

參議院秘書處在6月20日發了一份備忘錄，確認目前沒有任何參議員被正式免職或宣布辭職。

德拉羅薩雖然失蹤，但國家調查局還沒有正式認定他為逃犯，因為認定逃犯需要法院出逮捕令并且證明他有逃跑事實，這個過程最快也要一周，在7月6日開庭之前，24這個數字大概率不會變。

那阿斯庫納為什么要提前把“逃犯例外”這個口子說出來？他當過憲法起草委員，比誰都清楚條款的執行細節。

菲律賓大學法學院幾位教授聯名寫了一份法律意見書，公開登在《每日問詢者報》上，他們認為，即使德拉羅薩被認定逃犯，也需要參議院全體投票通過一項決議剝奪他的席位，不能自動推定。

這個過程需要至少13票同意，而且被剝奪者可以申訴，要是真走到那一步，時間肯定拖到7月6日之后，審判就得延期。

所以現在所有變量都卡在時間上，馬科斯陣營想盡快開審，越快對他們越有利，因為杜特爾特支持者的組織動員需要時間。

杜特爾特陣營想拖，拖到老杜特爾特在海牙的聽證會有新進展，拖到國際輿論給馬科斯政府更多壓力，而16票這個門檻，就在時間線和法律解釋的夾縫里晃蕩。

7月6日參議院彈劾法庭正式開庭，莎拉面臨的指控包括挪用公款、積累來源不明財富，以及公開威脅總統馬科斯、第一夫人和前眾議長等人身安全，她全盤否認說這是政治迫害。

眾議院那邊5月11日就已經把彈劾案通過了，255票贊成26票反對，9票棄權，到了參議院這邊，情況完全不一樣，眾議院人多馬科斯家族說了算，參議院就24個人票數咬得死死的。

如果莎拉被定罪，她不只是丟掉副總統的位置，還會被終身禁止擔任任何公職她今年2月已經宣布要參加2028年總統選舉，一旦被定罪這條路就直接封死了。

所以這場仗真正的戰場不在法庭上，而在票數怎么算上，16票是憲法門檻，24席是參議院完整基數，但要是有人能讓基數變成23，門檻就變成15，要是再有人缺席或者被停職，門檻還可能更低。

加查利安一上任就把16票的紅線擺了出來，意思很清楚，彈劾可以審規則不能亂，但規則這東西，在菲律賓政治里從來就不是死的，表面講憲法實際搶票數，表面講程序實際拆規則。

前大法官阿斯庫納把話說得明白，但他也留了一個口子，德拉羅薩是不是逃犯，誰來認定、什么時候認定，這些都是變量，參議院兩個議長誰說了算，最高法院會不會接這個案子，接了對誰有利。

一票之差，決定的是一個政治家族的命運，杜特爾特家族能不能保住2028年的入場券，就看這16票能不能湊夠，如果湊不夠，莎拉繼續當副總統，2028年繼續選，如果湊夠了，杜特爾特家族的政治傳承就斷了。

莎拉的父親老杜特爾特現在人被羈押在海牙，等著國際刑事法院的審判，女兒這邊又在馬尼拉面臨著彈劾，這對父女一個在國外受審，一個在國內被審，時間線幾乎重疊在一起。

朋友們，你們覺得這16票，莎拉能湊夠反對票扛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