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通篇所有字讀音全一模一樣,還能寫成有頭有尾的文章嗎?上世紀五十年代末,大語言學(xué)家趙元任在臺灣大學(xué)的課堂上,就拿出了這么三份活久見的作品。那時候不少人喊著要取消漢字全改拼音,說這樣掃盲快效率高,能解決大問題。趙元任沒拍桌子吵架,只掏出三篇奇文,張嘴一念,整個教室直接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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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篇奇文玩得有多狠?其中一篇講姓施的詩人住在石室寫詩,從人到物到動作,全都是同一個讀音。你盯著紙看,一字一義,故事情節(jié)清清楚楚,誰做了什么一目了然。張嘴一念出來,只剩一串一模一樣的音,別說品味道了,連人物關(guān)系都分不出來,聽得人一頭霧水。
在場學(xué)生哪個不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當時就被這個反差整服氣了。有學(xué)生忍不住問,要是以后真全用拼音寫字,不就變成這副亂七八糟的樣子嗎?趙元任搖搖頭說不會這么極端,但核心問題是一模一樣的。他反問學(xué)生,你們打電話聽不懂的時候是不是得靠猜?文字要是全變成拼音,那不就等于所有寫下來的內(nèi)容都得靠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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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網(wǎng)絡(luò)上轉(zhuǎn)這三篇奇文,大多只轉(zhuǎn)了內(nèi)容,說這是懟拼音化的神作,把趙元任后面說的話全給截沒了。其實趙元任從來沒說過拼音沒用,反而明確表態(tài),自然科學(xué)、工農(nóng)業(yè)、普及教育這些領(lǐng)域,用拼音當工具真的太合適了。他還說,搞技術(shù)的只要搞定聲音對應(yīng)什么就夠了,沒必要每個人都花十幾年啃漢字。
有人追著問,那要不要干脆把漢字全廢了,全換拼音?趙元任沒直接答,只反問一句,你們研究唐詩讀歷史的時候,愿意對著一串拼音讀嗎?教室里安靜半天,有學(xué)生小聲說,那哪還有原來的味道啊。趙元任笑著點頭,這不就懂了,漢字在這地方,就是不可替代的。
說白了,趙元任的立場一直特別拎得清,拼音是好用的工具,管識讀和傳音,漢字是文化載體,管歷史記憶和文學(xué)表達。誰也沒必要干掉誰,放對位置就行。那些拿這三篇奇文當反對拼音化鐵證的,其實都是故意掐頭去尾,把人家一個完整的觀點砍成了自己需要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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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任打過一個特別接地氣的比方,叫打電話原理。打電話就是純聲音交流,說話的兩個人就在同一時間,聽不懂可以再問一遍,有語境有語氣,哪怕同音多也出不了大錯。要是把所有文字都改成拼音,就等于把所有寫在紙上的內(nèi)容都變成遠程打電話,作者和讀者隔著時間空間,聽不懂也沒法追問,只能瞎蒙。
不信你現(xiàn)在掏出手機打一串“shi shi”,能跳出幾十種不同的詞,換成漢字“事實”,意思一下就固定了,根本不會誤會。漢字天生就是漢語的校正器,剛好解決了漢語同音字多的老問題。畢竟?jié)h語就這么多音節(jié),新事物新概念還在不停冒出來,不靠字形區(qū)分,光靠聲音,早晚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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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知道,當年喊著取消漢字全改拼音,本來就是少數(shù)人的極端說法,不是主流。1958年大陸出臺漢語拼音方案,本來就是用來幫掃盲、幫學(xué)普通話,根本沒說要廢掉漢字。這種極端說法傳到民間,被不斷放大,才變成了“專家提議要取消漢字”的說法。
咱們國家幅員遼闊,十里不同音真不是夸張,哪怕同一個省,不同市縣的口音都能差到聽不懂。要是沒有統(tǒng)一的漢字,全靠各地的方言口音記錄,過上幾百年,估計后人連祖宗留下的文獻都看不懂。漢字就是一張全國通用的交流憑證,不管你口音怎么變,寫出來的字是一樣的,跨地域跨時間交流都不卡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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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字也不是完美無缺,復(fù)雜筆畫對初學(xué)者確實是門檻,這點沒人洗。但問題是,有缺點不代表要全廢掉,拼音剛好能補這個短板啊。拼音幫著標讀音,幫著降入門門檻,漢字負責固定意義,承載文化,兩者搭伙干活不比你死我活強?
這三篇奇文說白了就是一次極端壓力測試,把全拼音的問題放到最大給所有人看。不是為了反對文字改革,是提醒要走改革的人,得把路走穩(wěn),別光顧著求效率,把坑給忘了。漢字值錢,也不是因為它古老,是它剛好適配漢語的特點,幫我們擋住了同音混亂的問題。
放到今天看,趙元任的判斷真的太準了。我們現(xiàn)在日常用的,不就是拼音和漢字配合的模式嗎?小學(xué)學(xué)生字靠拼音標音,推廣普通話靠拼音正音,我們平時打字,也是先敲拼音再出漢字。拼音該干的活,干得漂漂亮亮,一點沒耽誤。
真要落到紙面上,需要長期保存的內(nèi)容,不管是法律條文、文學(xué)作品還是檔案文獻,全都是漢字,沒人會改成全拼音。畢竟只靠拼音,撐不起精確表達,也存不下漢字里那些字形帶出來的典故和韻味。好多人天天用,都沒發(fā)現(xiàn)背后兩套系統(tǒng)配合得剛剛好。
當年吵得你死我活的取消漢字爭論,現(xiàn)在看真的挺多余。現(xiàn)實發(fā)展早就給出了最舒服的答案,漢字沒被取消,拼音也沒被排斥,各自找到了合適的位置。趙元任當年寫這三篇奇文,本來就是給極端想法敲警鐘,提醒別光顧著走極端,忘了漢語本身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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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后來好多人斷章取義,把這三篇奇文掛在“完全反對拼音”的牌子上,把趙元任說的拼音有用全給刪了。說白了,趙元任就是一個清醒的語言學(xué)家,不排斥新工具,也不盲從極端思潮,用幾篇戲謔的奇文,把道理講得明明白白。
參考資料:商務(wù)印書館 《語言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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