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你在鬧什么情緒?是因為昨晚的事?”á?
“不是情緒。協議里寫得很清楚,我放棄所有財產,你只需要簽個字。”
又是三秒沉默。
“我不簽。”
“那就走法律程序。”
我掛了電話。
手機又響了,一遍、兩遍、五遍。
我關了機。
這是三年來我第一次主動掛江硯舟的電話。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我站在自己的公寓里——這套房子是我用自己的錢買的,江家沒有一個人知道。
一百二十平,朝南,陽臺上有我種的薄荷和迷迭香。
這才是我的家。
第二天一早,江硯舟找到了我的單位。
助理看到江硯舟走進來,嚇得差點打翻杯子:“江、江少將……”
“顧安寧在哪?”
“顧姐在里面。”??
他推開我辦公室的門。
我正在看圖紙,抬頭看到他,不意外:“坐。”
“顧安寧,跟我回家。”
他沒坐,軍裝筆挺,表情冷硬,站在我面前,像下達一道必須執行的軍令。
“我沒有家了。”
“你是江家的媳婦。”
“不會太久了。”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離婚協議。我不要房子,不要車,不要贍養費,不要任何財產分割。你簽了字,我們各走各的路。”
江硯舟低頭看了兩秒,把那份協議推了回來:“不簽。”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江家沒有離婚的傳統。”AH
“你爸跟你媽二十年前不就離了?”
他的臉色難看了一瞬:“顧安寧,你到底想怎么樣?”ā?
“我說了,離婚。”Λ?
“是因為許清燕?”ǎН
我笑了一下:“江硯舟,你高估自己了。不是因為誰,是因為這段婚姻沒有意義。”
他盯著我:“三年了,你從來沒跟我說過這種話。”
“因為三年了,你也從來沒聽過我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他的軍用對講機響了,是軍區的緊急通訊。
他看了一眼頻道,接起來,然后看著我:
“這件事,回頭再說。”
他轉身走了。
“回頭再說”——這四個字,就是這段婚姻的縮影。
所有關于我的事都是“回頭再說”:我的生日,回頭再說;我的身體不舒服,回頭再說;我說想回老家看看,回頭再說。
回頭,回頭,回了三年,一次都沒有說。
門關上之后,我的手機響了。
陸瑤:“他什么反應?”
“不簽。”
“意料之中。他不簽的話,分居兩年可以單方面起訴離婚。或者你有其他證據——家暴、出軌、轉移財產?”
“他沒碰過我。”
這句話有兩層意思:他沒打過我,他也沒怎么碰過我。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