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起去冰島看極光。
去非洲看動物遷徙。
會窩在被子里看一整天的電影。
向來工作狂的沈夢瑤,連結婚那天都要丟下我去加班。
現(xiàn)在她可以花費大半年的時間陪周旸瘋玩。
屏幕上的畫面開始模糊。
熟悉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樣撲上來。
我渾渾噩噩的走在大街上。
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緊接著是尖銳的剎車聲。
等我反應過來,整個人被甩在路面上。
視線漸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病房里醒來。
沈夢瑤站在床邊。
身上還穿著我去年給她買的白色裙子。
我以為是做夢。
靜靜的盯著她,不敢眨一下眼睛。
直到她開口。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怔住了。DZ
她看著我,眼神冰冷。
“明明知道今天大家都在給我們的女兒過滿月,你偏偏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從我醒來開始,她沒有問我一句疼不疼。
也不關心我為什么會受傷。
我慢慢轉過頭,看向病房門口。
走廊上站著很多人。
我媽也在,還有很多好朋友。
他們都來了。
他們是來給周旸的女兒過滿月的。
在我離婚的這一天。
在我人生中最黑暗的這一天。
我的至親好友,都在盛裝出席別人的喜宴。
我張了張嘴,嗓子嘶啞的說不出話。
門口傳來岳母的聲音:
“夢瑤,阿旸那邊在叫你,他一個人搞不定孩子,你快去幫忙,這里有我們。”
沈夢瑤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好好養(yǎng)傷,以后別做這種事。”
我喊了一聲:
“沈夢瑤,你站住……”
她腳步?jīng)]停,也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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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扎著撐起身體,整個人從床上翻了下去。
膝蓋磕在地磚上,傷口再度裂開。
我媽從門口跑進來,一把扶住我的胳膊:
“都離婚了,就不能消停點?”
她把我往床上拖,動作很急,弄疼了我,但也沒停。
“阿旸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整天小心翼翼的,見到你都不敢抬頭,連發(fā)個朋友圈都要分組。”?Ζ
她皺著眉,扯過被子蓋我的腿。
“既然已經(jīng)離婚了,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
我看著她的臉,忽然覺得陌生。
“媽,你是什么時候知道他們的事?”
我媽沒吭聲。
低下頭摩挲著手腕上的佛珠。
那是周旸送她的。
去年生日,我爬三千梯去雷光寺給她求了一條護身符。
她看都沒看,說不信這些。
周旸隨手在地攤上買的佛珠,她視若珍寶。
我突然覺得很累。
轉過身說:
“媽,你先出去,我想睡覺。”
她沒猶豫,整了整旗袍的領口,高高興興地走了出去。
去參加周旸女兒的滿月酒。
過了一會兒,我也起身跟了出去。
半個小時后,我在宴會大廳跟抱著孩子的周旸迎面相撞。
“亦凡……你怎么來了。”
周旸下意識后退半步,將孩子往懷里攏了攏。
我看著他:
“來參加好兄弟女兒的滿月酒,你不歡迎嗎?”
周旸低著頭,輕聲說:
“亦凡,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夢瑤愛的人是我,如果真要算,那也是你橫在我們之間七年。”
我定定的看著他,手涼的發(fā)木。
所有的質(zhì)問堵在喉嚨里,最終沒問出口。
周旸抬起頭,眼神里卻沒有一絲愧疚。
懷里的孩子突然大哭起來。
周旸連忙哄:
“綿綿不哭,爸爸在呢……”
我還沒反應過來,肩膀被人猛地一拽,整個人踉蹌著往旁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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