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在豪門圈子里就是個笑話。
我住的別墅、開的車、戴的首飾,全都在丈夫白月光名下。
甚至連我養的那只布偶貓,芯片里登記的也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
“裴硯廷,這些文件,你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嗎?”
我站在裴硯廷公司門口,把那疊文件摔在了男人面前。
剛下會議的股東們還沒走遠,幾個高管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全公司都知道裴太太性格溫婉、從不大聲說話,我這副樣子,他們是頭一回見。
裴硯廷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張別墅產權證明上,停了兩秒。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我,臉上沒有驚訝,沒有慌亂,甚至沒有一絲被拆穿的心虛。
“你都知道了?那都是婚前買的。”
我攥緊了手,聲音很輕:“所以我住的、開的、戴的,全都是你送給她的?”
“那我手上的這枚婚戒,也是她名下的嗎?”
裴硯廷頓了頓。
“是。”
我低下頭,看著無名指上那枚鉆戒。
三克拉,梨形切割,裴硯廷單膝跪地給我戴上去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是京市最幸運的女人。
溫家和裴家門當戶對,而裴硯廷又是一個克己復禮,潔身自好的人。
所有人都說這門親事挑不出毛病,我也這么以為。
可現在,我把戒指從手指上退下來,指節被戒圈勒出一道深紅的印子。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手腕一揚。
那枚鉆戒在空中劃了一道細微的弧線,消失在二十五層的夜色里。
裴硯廷看著我做完這一切,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有必要這么小題大做嗎?不就一套別墅、一些首飾,你有使用權不就夠了。”
使用權?
我只覺荒唐。
“那是不是某一天,那個女人回來,我連使用權也會沒有?”
結婚三年,這是我第一次跟裴硯廷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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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硯廷只是那么平靜的看著我發瘋,一個字都沒有回。
我徹底說不出話來,我轉身就走。
“你去哪兒?”裴硯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沒有回答。
走出寫字樓,夜風灌進領口。
我習慣性用拇指去轉無名指上的戒指,指腹只碰到一圈空蕩蕩的皮膚。
那道戒圈勒出的紅印還沒消退,像一個遲遲不肯愈合的傷口。
手機響了,是婆婆。
我看著屏幕上那兩個字,深吸一口氣,接了。
“溫吟!你在哪兒?我剛聽說你去公司找硯廷了,有什么事不能關起門來好好說?你知不知道今天白露回國,你跑到公司去鬧,讓外人看了多笑話。”
白露就是裴硯廷的白月光。
“媽,”我打斷她,“裴硯廷當年要娶的人,是白露,對嗎?”
電話那頭婆婆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溫吟,男人年輕的時候都有一點過去。硯廷娶的是你,裴家認的是你。那個女人就是一個保姆的女兒,她已經是過去式了,你安安穩穩做你的裴太太,那些東西寫誰的名字又有什么關系?你又不會少一塊肉。”
我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我忽然想通了。
“媽,”我輕聲說,“保姆的女兒不行,溫家的女兒就行。那我跟一份聘禮有什么區別?”
我掛斷了電話。
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梧桐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走。
娘家就在這個城市,但我不敢回去。
父母問起來我怎么說?當初是我自己點的頭,說這個男人穩重、可靠、值得托付。
我爸還說了一句“裴家家風正,嫁過去不會受委屈”。
手機又震了。
一條微信好友申請,白露。
驗證消息寫了三個字:“謝謝你。”
我盯著那三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終還是點了通過。
對話框里很快彈出一張照片,我養了三年的那只布偶貓窩在米色沙發上,瞇著眼曬太陽,脖子上的小鈴鐺是我親手系上去的。
下面一行字:“回來后,我去弋江別墅看過年年了,它很想我,它還記得我呢。對了,我下周搬回來住,你要不要提前收拾一下你的東西?”
弋江別墅,那是我和裴硯廷的新房。
我盯著照片上那只貓。
三年,我在這段婚姻三年里擁有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借來的,包括那個我叫了三年的“老公”。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掌心,蹲在街邊,終于無聲地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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