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0日,烏克蘭總統(tǒng)澤連斯基在社交媒體上曬出一張照片——一個寄往波蘭華沙的包裹。
包裹里裝的是波蘭最高榮譽“白鷹勛章”。澤連斯基說:“我相信未來會證明烏克蘭人理應獲得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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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連斯基在社交媒體上曬出照片
隨后,所有在世烏克蘭籍“白鷹勛章”獲得者集體退回勛章。波蘭前總理直接懟了回去:“有骨氣就把我們援助的飛機、坦克、大炮也還回來!”
一場圍繞“名字”的外交風波,怎么就到了退還勛章、公開羞辱的地步?
1943年7月11日,烏克蘭西部沃倫地區(qū)。
天還沒亮,“烏克蘭起義軍”(UPA)武裝同時突襲了上百個波蘭人聚居的村莊。有的村莊被整村焚毀,村民無一人生還;有的UPA武裝闖入天主教堂,將正在做禮拜的波蘭信眾集體燒死在教堂內(nèi);連前來談判的波蘭紅十字會代表也被虐殺示眾。
這不是戰(zhàn)爭,這是種族清洗。
從1943年春到1944年末,沃倫大屠殺持續(xù)了近兩年。約10萬名波蘭平民死于非命。波蘭官方將其定性為“種族滅絕”。
而制造這場屠殺的“烏克蘭起義軍”(UPA),正是今天澤連斯基下令命名的那個名字。
沃倫的刀光不是憑空出現(xiàn)的。
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結束后,波蘭復國。根據(jù)《里加和約》,包括沃倫、東加利西亞在內(nèi)的西烏克蘭被劃入波蘭第二共和國。波蘭當局隨即推行“波蘭化”——限制烏克蘭語教育、沒收烏克蘭族土地、打壓烏克蘭本土政黨。
你打壓我,我反抗你。1929年,烏克蘭民族主義者組織(OUN)成立,專門策劃針對波蘭官員的刺殺。雙方的民族仇恨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1939年二戰(zhàn)爆發(fā),西烏克蘭并入蘇聯(lián),OUN成員流亡德占波蘭。內(nèi)部隨即分裂——以班德拉為首的激進派選擇了一條極端道路:與納粹德國合作。
1941年,納粹入侵蘇聯(lián),班德拉派立刻跟隨德軍進入西烏克蘭。他們主動配合納粹圍捕、屠殺波蘭人。1942年,班德拉派組建“烏克蘭起義軍”(UPA)。
1943年,納粹在東線敗退,UPA認為“清除”境內(nèi)波蘭人口的時機成熟了。時任UPA沃倫軍區(qū)司令正式下達指令:徹底清除沃倫地區(qū)所有波蘭居民。
于是有了那個血色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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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和烏克蘭
80多年過去了,同一個“烏克蘭起義軍”,在兩國眼中完全是兩個東西。
在波蘭,“烏克蘭起義軍”是納粹幫兇、是劊子手、是種族滅絕的符號。波蘭總統(tǒng)納夫羅茨基說,澤連斯基用這個名字命名部隊,“突破了波蘭的‘疼痛閾值’”。
在烏克蘭,“烏克蘭起義軍”是為國家獨立而戰(zhàn)的民族英雄。澤連斯基需要從歷史中尋找烏克蘭獨立建國的合法性,來對抗普京“烏克蘭沒有歷史”的論調(diào)。
矛盾的是,烏克蘭當局承認UPA某些部隊確實屠殺過波蘭人,也道過歉,但拒絕使用“種族滅絕”這個詞。
波蘭不接受這種“選擇性記憶”。
俄烏沖突爆發(fā)后,波蘭曾是烏克蘭最堅定的支持者——出錢出槍、接收難民、開放陸路轉運通道,幾乎成了“影子參戰(zhàn)國”。
但“蜜月期”很短暫。
歐盟對烏克蘭農(nóng)產(chǎn)品實施零關稅,波蘭農(nóng)民收入暴跌。大量難民帶來財政負擔和福利擠壓。波蘭還抱怨烏克蘭在國際場合只提美、德、法,極少提及波蘭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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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夫羅茨基在社交平臺X上發(fā)布的視頻聲明中宣布,決定撤銷授予澤連斯基的該國最高榮譽“白鷹勛章”。
這就是波蘭與烏克蘭之間的死結——
同一個名字,一邊是民族英雄,一邊是種族滅絕的劊子手。
一邊需要從歷史中尋找國家認同,一邊需要為10萬亡靈討個公道。
一邊是二戰(zhàn)的血債,一邊是當下的救命之恩。
當“烏克蘭反抗軍英雄旅”的旗幟升起時,波蘭人看到的不是盟友的團結,而是80年前教堂里被燒死的同胞。
這個結,不是退還幾枚勛章就能解開的。
參考來源: 1. 鳳凰網(wǎng)《薛凱桓:波蘭與烏克蘭之間的死結,何止一枚勛章》(2026年6月24日) 2. 新浪新聞《舊仇新怨疊加 波蘭與烏克蘭翻臉》(2026年6月24日) 3. 鳳凰網(wǎng)《二戰(zhàn)慘案恩怨未解,一次命名惹怒人,波蘭烏克蘭為何撕破臉?》(2026年6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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