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咬著唇道:“知道又如何,我喜歡的是他這個人,不是子嗣。”
我笑了。
“那你還真是情深。”
她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姐姐,你把孩子引產吧,只要孩子沒了,父親和哥哥就不會再怪你了,硯辭哥也不會那么為難。”
我抽回手。
“他為難什么?”
蘇清荷的眼淚落下來,“姐姐,他已經夠苦了,你為什么非要用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逼他?”
我看著她頸間的項鏈,“蘇清荷,你今日來,是勸我,還是替他探路?”
她臉色變了。
門外傳來男聲。
“聽宛,是我讓她來的。”
顧硯辭推門而入。
他穿著襯衫,左側袖口空空。
少了袖扣。
他看著我,“你鬧夠了嗎?”
我掌心收緊。
“顧硯辭,你來得正好。”
我起身走到首飾盒前,拿出那枚袖扣。
“這東西,你認不認?”
顧硯辭看了一眼,神色微動。
蘇清荷先一步哭出聲,“姐姐,你怎么能偷硯辭哥的袖扣來污蔑他?”
顧硯辭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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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拿過袖扣,遞給蘇清荷。
“一枚舊物而已,她想拿來做證據,便由她鬧吧。”
我看著他的手。
那只手曾替我戴上星芒項鏈,也曾牽著我的手許諾世紀婚禮。
如今他用這只手,把我的希望遞給了別人。
顧硯辭道:“聽宛,把肚子里的孩子處理掉,我會求你父親,對外說你生病了。”
“若我不呢?”
他皺眉,“那你就只能去國外的精神病院。”
蘇清荷立刻抓住他的袖子,“硯辭哥,姐姐身子弱,精神病院那種地方,她會受不住的。”
顧硯辭低頭看她,“你就是太心善。”
我忽然覺得冷。
冷到笑不出來。
顧硯辭走前,停在門口。
“三日后,我和清荷領證,你最好安分些。”
門重新合上。
我看著首飾盒。
袖扣沒了。
只剩斷了的星芒項鏈,躺在紅絨布上。
張媽跪著爬過來,“大小姐。”
我拿起那條斷鏈,尖銳的邊緣將指尖劃出血。
門外,蘇清荷壓低聲音問:“硯辭哥,姐姐若一直不肯引產怎么辦?”
顧硯辭淡淡道:“她會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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