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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后，程思思立刻扭過頭，擔憂的問我。
“你沒事吧？昨天晚上的視頻，幾個群里都傳瘋了。”
我拿出課本的手一頓：“什么視頻？”
“就是段衍說那些混賬話的視頻，不知道哪個手欠的拍下來，還發群里。”??
我拿出手機，打開幾個免打擾的群。
因為性格原因，我不愛社交。
被段衍拉進群后，我就開了免打擾，平時根本不會看。
聊天記錄里，我的名字鋪天蓋地。
緊跟著的，是“狗皮膏藥”“舔狗”“舔了十幾年一無所有”這樣滿是惡意的話。
“段衍那王八蛋什么意思啊”，程思思直罵。
“他明明也在群里，是瞎了嗎還是不識字？”
“就看著別人這么說你？”
話音剛落，段衍推門進來。
旁邊還跟著一個隔壁班的女生。?Н
是昨晚坐在他旁邊的，姜悅。
班里安靜了三秒。
下一瞬，起哄聲潮水一樣炸開。
“這不是隔壁班班花嗎？”
“昨晚就坐段衍旁邊，這是要成啊。”
“對吧，我就說段衍才不可能喜歡桑榆這種孤僻的女生。”
“這才叫般配嘛。”
段衍懶懶的打了個暫停的手勢。
“行了啊，別瞎起哄。”
姜悅抿嘴一笑，和幾個認識的同學打了招呼后。
就走到我桌邊，脆生生的叫出我的名字。
“桑榆。”
“昨天晚上的事兒，你介意的話。”
“我跟你道個歉。”
她把一瓶牛奶放在我桌子上，往里推了推，笑的落落大方。??
“這個請你喝。”
玻璃瓶底碰到桌子，清脆一聲。
我看著搖晃的白色液體，還沒開口。
段衍就伸出手，攔了一下。
“你道什么歉？”
有那么一秒，我以為他伸手的動作。
是想把那瓶牛奶拿走。??
因為段衍知道，我不能碰牛奶。
指尖的書頁被我攥到發皺，我平靜的搖搖頭。
“不介意。”
“另外，這個就不必了，我不喝牛奶。”
姜悅表情僵了一下。
“這樣啊”，她語氣里帶著歉意。
“是我不好，沒提前了解過。”
她話音落下，旁邊立刻有人開口為她解圍。
“難怪段衍討厭她呢，裝腔作勢的。”?Н
“就是，以為自己學習好就了不起啊。”
聲音不大，但周圍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程思思氣的一拍桌子：“姓段的，桑榆對牛奶過敏。”
“別說你不知道。”
段衍冷笑一聲，頭也不回的吐出幾個字。
“關我什么事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姜悅像是打圓場一樣，伸手來拿我桌上的牛奶。
“沒關系，那我給你換個別的。”
剛想說不用，她衣袖擦過，瓶子砰的一聲倒了。
帶著甜腥氣的牛奶一下子灑的滿桌都是。
我剛拿出來的試卷全部被打濕。
密密麻麻的字跡很快就一片模糊。
姜悅驚呼一聲，手忙腳亂的從兜里拿出紙巾想幫我。
我忍著干嘔的感覺，冷臉避開她的手，自顧自開始擦。
她咬著嘴唇，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周圍人看我的眼神也帶上了譴責。
真好笑。
明明被毀試卷的是我。
到頭來，錯的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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