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與曉莉結婚后,馬永忠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習慣,他與前妻協議離婚時,兩個子女均判給了前妻,有時候想子女,就回前妻那里去看一下,時間長了,曉莉心中便起了疙瘩,以至于每次馬永忠去探望孩子時曉莉都要給他規定時間,超時就沒完沒了。
1996年6月中旬,馬永忠在鄉下工作的女兒進城后給他打傳呼,說要與父親見面,當時馬永忠夫婦正在家中,馬永忠給曉莉講要到前妻那里去看一下女兒,曉莉頓時陰沉著臉說:“要看女兒可以,一個小時就必須回來。”馬永忠到前妻家去后,很長時間沒見到父親的女兒話特別多,不知不覺時間已過了一小時,曉莉便從家中趕過來了,背后藏了一把長長的水果刀,馬永忠開門后,剛走到門口的前妻問了一句是誰,曉莉便罵開了,隨即發生了抓扯,抓扯間曉莉用水果刀朝前妻的左小手臂處就是一刀,頓時鮮血噴涌。女兒在里屋,聽見門口的吵鬧聲,跑到門口去拉曉莉,曉莉又朝馬永忠的女兒右手臂戳了一刀,急傻了眼的馬永忠不知如何是好,還是鄰居點撥,他先迅速支走曉莉,把女兒送到醫院后,返回欲再送前妻去醫院,可她說什么都不肯,疾步走到東城派出所報了案,東城派出所的同志見她傷勢較重,血流如注,急忙將她送往醫院,隨即趕到現場勘查。在醫院,母女倆各縫了14針,住了半個月院,花了3000多元錢。事后,東城派出所作進一步偵查,要追究責任,馬永忠鞍前馬后,找關系,托熟人,硬說是家庭糾紛,才將此事化解。
如果說曉莉的脾氣粗暴只是使馬永忠感到婚后生活是艱難和苦澀的話,那么曉莉的“水性楊花”則使馬永忠那根繃緊的神經時刻都成劍拔弩張之勢,他對曉莉的占有是絕對的。
1997年4月,曉莉在街上與本市某局一駕駛員相遇,彼此都是熟人,那人便邀曉莉到水上娛樂城去耍了一個晚上,當晚她在船上跳舞、喝茶,過后馬永忠的一個熟人告訴了他這件事,馬永忠對此事一直耿耿于懷,反復追問曉莉,起初曉莉還耐心解釋,后來便干脆來個冷水燙豬——死不來氣,馬永忠頓時就來了氣:“熟人約你去玩,要看是什么情況,你不要把你當小姐那一套作風拿到家里來。”鋒芒畢露的言語,使得曉莉一段時間都未理會馬永忠。
曉莉離婚后,無事可做,馬永忠每天工作又在鄉下,愛跑愛跳的曉莉在1997的夏天與前夫聯系較為密切,這使得馬永忠對曉莉的仇視加劇,用馬永忠的話說:“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一次馬永忠吃飯時,發現曉莉左腿上有傷,馬永忠反復問她,開始曉莉撒謊說是開水燙的,越是隱瞞,馬永忠越要探個究竟。曉莉執拗不過,才說出了實情,說是有一段時間她想學摩托技術,便趁著馬永忠不在家的空隙與前夫在晚上到七里壩經濟技術開發區學摩托駕駛技術時不慎摔傷的,馬永忠于是馬上聯想到自結婚以來,曉莉與前夫的交往過程。一次曉莉與前夫在一朋友家玩時,前夫的后妻隨后趕到,曉莉趕緊藏到門后,還是被發現了,雙方對罵了一頓。第二次晚上,前夫又在一麻將館打牌,曉莉去當幫手。牌打到中途,他的后妻趕到麻將館,見曉莉在場,不由分說,雙方又干了一場,幸虧眾人相勸,才未釀成大的惡性事故。一聯想起這些,馬永忠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他想曉莉如果長期這樣下去,自己又在行政部門工作,好歹有些面子,城里熟人多,怎么見人?!正是為了你曉莉,如今受了處分,降了工資,落了罵名,你卻給我戴“綠帽子”。經過這一番合理想象,馬永忠頓時氣沖斗牛,狠狠給了曉莉一耳光。
馬永忠的猜疑和曉莉的放縱,使得這個新組建的家庭戰事不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已成為家常便飯,在馬永忠的心中,一種深深的失落感重重地襲上心頭,家庭矛盾的不可調和,在每次吵鬧之后,他們不可避免地提及敏感話題——離婚。
1999年年關過后,一次曉莉到馬永忠所在的田公鄉去玩,曉莉說,既然你看不慣我,我也看不慣你,不如離婚好了,馬永忠不假思索地說:“離就離吧。”當天在田公鄉他們就起草了離婚協議,協議內容為現房子一套屬雙方所有,家具財物歸曉莉,曉莉下崗后無居住地,可暫住男方,直到曉莉另成家立業為止,協議內容寫好后,馬永忠利用在民政所工作之便,當即給曉莉單獨填了一張離婚證,并加蓋了公蓋,馬永忠個人只寫了一個離婚申請,而未填離婚證。事隔不久。曉莉找到馬永忠說,她以前在某企業銷售科工作,挪用了1.4萬元,現在該企業正在追她,很有可能要申請法院強制執行,不如我們寫一個假離婚協議,就說財產全部是你的,于是馬永忠又照辦了,再一次給曉莉填了一個離婚證。
按理,事情已到了這一步。勞燕分飛是最好的結局,可馬永忠卻偏偏抓住曉莉,既不愿放手卻又恨之切切。1999年5月的一天中午,曉莉原科室一位姓林的男同事到家玩,起初曉莉并不知道馬永忠已經回家,同事來了后,馬永忠好酒好菜招待了曉莉的同事,當天中午林某喝的白酒比較多,有些醉態,吃過午飯,馬永忠就回鄉工作去了,臨走時,馬永忠有些不放心,便問曉莉下午到哪去。曉莉說她在家呆會兒就去上班,當晚8時許,馬永忠租車回到城里的家后,見中午剩的5瓶冰凍啤酒沒有了,馬永忠便問曉莉,曉莉說啤酒是林某在吃晚飯時喝了,馬永忠頓時把臉拉得老長,連問曉莉下午為什么不上班,在家里干什么,要曉莉說清楚,曉莉見馬永忠來勢不小,也不作解釋,順手將茶幾上的一個小茶杯摔得粉碎。過后林某又單獨找過曉莉幾次,有一次與馬永忠撞個正著,馬永忠當即把林某吼了一頓,轟出了家門。
身心疲憊的馬永忠對曉莉的所作所為已由當初的同情演化為厭倦和強烈的憎恨,一個罪惡的殺人計劃已開始醞釀。
1999年6月16日中午10點左右,馬永忠到柏埡一朋友處吃喜酒去了,次日凌晨零點30分左右,馬永忠回到家,他掏出鑰匙很順利地打開外層防盜門,緊挨著的木門卻怎么也打不開,木門后有一個帶鐵鏈的插梢,平時從未用過插梢的他不由得疑慮重重,大約隔了5分鐘,曉莉穿著睡衣才將木門打開。馬永忠進屋后問曉莉為何遲遲不開門,曉莉一個勁兒地說沒聽見,并叫嚷肚子餓了,要馬永忠上街去給她買串串香,馬永忠說天這么晚了不知街上有無人賣,于是他進了緊挨自己臥室的另一間屋,在那一間屋里推開窗戶可以看得見街上有無人賣串串香,馬永忠剛打開房門,借著客廳的燈光便瞥見床上有個男人橫躺在那里,馬永忠一聲斷喝:“你是誰。給老子站出來。”
眨眼功夫出來的是一個30出頭的小伙子,馬永忠抓住小伙子的衣領邊問他來干什么邊用拳頭打,小伙子見勢不妙,“撲通”一聲跪在客廳中央,連說“對不起,對不起”,經馬永忠盤問,小伙子自稱叫王東,某企業下崗工人,今年4月份在保寧電影院歌舞廳認識了曉莉,認識后交往較為頻繁,昨天曉莉約了包括他在內的3個人打麻將,晚飯在曉莉家吃的,吃過晚飯,請來打麻將的另外兩個女子各自回了家,他則帶曉莉跳過舞后又回到曉莉家。曉莉見丑事已敗露,連忙給王東使眼色叫他走,就在馬永忠在家找器械準備干一場的間隙,王東灰溜溜地走了。
當晚,馬永忠強壓盛怒,對曉莉說:“家丑不可外揚,今晚的事絕對不能向外傳,否則我跟你沒完沒了。”第二天。馬永忠和曉莉二人約人打麻將,頭一天就在曉莉家打過麻將的李小姐,見他們二人氣氛不對,晚飯時,李小姐主動留下來問曉莉究竟。曉莉便將昨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吃飯的時候,李小姐本意想勸勸馬永忠,要他想開一點,現在社會就這個樣,馬永忠一聽此話,頓時暴跳如雷,抓起曉莉就打。
這件事使馬永忠對曉莉更加仇視。整整一個月,他都極少與人交流,而根本不知潛在危險的曉莉一句讓人捉摸不透的氣話,便在渾渾噩噩中把自己送上了黃泉路,也讓馬永忠走向瘋狂......
1999年7月17日,曉莉約了幾個朋友到一朋友家打了一天的麻將,下午5點多鐘,她打電話給馬永忠說要吃稀飯,曉莉回家后剛洗完澡,傳呼就響了,曉莉說她要出去一下,馬永忠當即就生氣了,說:“你跑了一天,現在又要出去,飯已經都涼了,你把飯吃了再去還不行?”曉莉匆匆扒了兩口飯就走了,大約過了半小時,曉莉回來后馬永忠就問:“是哪個朋友找你?”曉莉很干脆地說:“是我原來同科室的一個朋友找我,叫我幫個忙。”馬永忠一聽她同科室的朋友又在找她,頓時繃緊了神經,連挖苦帶諷刺地揶揄道:“我們結婚這幾年來,你把你自己的事情擺伸展沒有,還有那點本事幫別人的忙,我想是幫倒忙吧。”從不愿服輸的曉莉反唇相譏:“這年頭,哪個沒有幾個朋友,你有你的朋友,我也有我的朋友,以后我們可以各不相干,告訴你,我還要去耍一個男朋友,瞧你這德性,看你怎么把綠帽子戴到老。”曉莉說完,就躺在沙發上悠閑地看著電視。
此時的馬永忠怒濤澎舞,一種從未有過的屈辱、愧悔、仇恨和失落一齊涌上心間,沒有了思維,也沒有了理智,有的只是一種希望極度報復的瘋狂,他疾步走向臥室的床頭柜,摸出一把利斧,側身來到曉莉身后......
1999年10月15日,馬永忠殺妻一案東窗事發,次日被刑事拘留,等待馬永忠的必將是法律的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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