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又一行接一行地冒出來。
男主快跑!這是沖喜,不是成親!
侯府看中的不是他這個人,是他命硬,抗造。
后面郡主能醒,全靠男主替她扛了祠堂里的死氣。結果她醒來第一晚就跑去陪顧之謹。
顧之謹,經典寶寶病男配,風大了會頭疼,茶涼了會心悸,別人說話重一點他都能哭暈。
我盯著那些字,半晌沒動。
我娘察覺不對,低聲叫我:“明安?”
我回過神。
老夫人還在看著我,周靜媛也在看著我。
她腕間露出半截紅繩,紅繩下壓著一條若有若無的黑線,正順著骨節一點點往心口爬。
那不是普通病氣。
是死氣。
我自小命硬,對這些東西比旁人敏感。
老夫人哽聲道:“趙公子,只要你肯入贅,侯府絕不虧待你。”
“聘禮再添一倍,入贅后便是正經郡馬,日后靜媛若能好,你就是侯府的大恩人。”
彈幕又刷了出來。
大恩人?笑死,后面他連侯府的正門都差點出不去。
老夫人也不是壞,就是太想救孫女,默認男主命硬所以可以多吃苦。
最窒息的是那句:你身子好,讓一讓之謹又如何?
我忽然笑了。
老夫人愣住。
周靜媛也微微皺眉。
我拿起聘禮最上頭那支赤金毛錐。
錐身很重,入手卻冰涼,一縷細細的病氣順著錐尾鉆進我指尖,像蟲子一樣試探著往里爬。
我用力一捏。
那縷病氣被我捏散了。
周靜媛眼神微變。
她看見了。
我抬頭看她,“侯府想讓我入贅,可以。”
老夫人眼睛一亮。
我把毛錐放回匣子里,語氣平靜。
“但沖喜的價錢,得重新談。”
我娘差點被我的話嚇暈過去。
侯府老夫人也怔了片刻,大概沒想到我會把婚事說得像做買賣。
只有周靜媛看了我很久,低聲問:“趙公子想要什么?”
我說:“第一,婚書上寫清楚,我入贅去侯府,不是面首,不是藥引,也不是沖喜物件,是明媒正娶的郡馬。”
老夫人立刻點頭,“這是自然。”
“第二,侯府所有庫房賬冊,我要看。”
屋內一靜。
老夫人臉色變了變。
周靜媛咳了兩聲,拿帕子壓住唇角,“趙公子,這不像婚事,倒像查賬。”
“郡主說對了。”我看著她,“你們要借我的命,我總得知道自己入贅進什么地方。”
彈幕刷得飛快。
爽!男主這次長嘴了!
原劇情里他就是太好說話,進去就被當成鎮宅石。
查賬對了!侯府祠堂那口棺的銀子就是從私賬走的!
棺?
我眼神微動,但沒表露出來。
老夫人遲疑道:“賬冊可以給你看,但侯府內宅事多,怕你看不明白。”
“我看不明白,可以請人看。”我說,“第三,我要一紙和離書。”
我娘猛地拽住我袖子。
“明安!”
老夫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趙公子這是何意?還沒入贅,就想著離?”
我沒看她,只看周靜媛。
“若郡主三個月內病愈,我便留。若三個月后,郡主心有所屬,或侯府待我不公,我隨時可走。侯府不得阻攔,不得追責,不得壞我名聲。”
周靜媛沉默了。
她的臉色很白,咳嗽壓得很輕,可每一聲都像從肺里扯出來。
過了許久,她說:“好。”
老夫人急了,“靜媛!”
“祖母,”她看著我,聲音虛弱卻清醒,“趙公子說得沒錯。侯府請他來,是求命,不是施恩。他要保障,應該。”
我有些意外。
彈幕卻很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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