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七歲那年，利亞姆·多爾蒂被母親送去學滑冰，沒人指望他走職業道路。可十三歲搬到蒙特利爾，師從知名教練保羅·維爾茨之后，一切急轉直下。近日，這位已經退役的冰舞選手在播客《破碎冰面》中向洛麗·沃德透露，那兩年里，他聽到的不只是技術指導，還有赤裸裸的死亡威脅。
“他（維爾茨）會拿死來嚇唬我們，”多爾蒂回憶，“‘你最好落好這個跳，不然我宰了你。’”訓練場上，維爾茨隨手抓起水瓶、冰刀護套、CD盒就砸過來。多爾蒂說，自己并不真覺得對方會殺人，可他也完全猜不到下一秒會發生什么。更早的壓迫從第一次見面就開始了——維爾茨只給他三十分鐘做決定：要么徹底拋下育空的一切搬過來，要么留在老家。在家鄉機會寥寥的多爾蒂看來，這根本不算選擇。
清早的冰場上，吼叫是固定的開場。很多時候，維爾茨會挨個走到每個滑冰者面前，指出他們身上的“錯”。“你，你太胖。你，你大腿太粗。你，你跳不出來。你，你老是雙腳落冰。你蠢。你丑。”多爾蒂在訪談中復述那些話時，幾乎一字一頓。遭受這種對待的遠不止他一人，連只有六歲的小選手也逃不掉。最刻骨的一次發生在1990年代末。那天多爾蒂最后一個到冰場，成了維爾茨當日的靶子。對方正在對全體嘶吼，突然轉向他，接著是整整二十分鐘只沖他一個人的咆哮。“中間他沖我喊：‘你現在要是退出，會讓你媽失望，讓你的滑冰俱樂部失望，讓你那該死的地區失望。’”多爾蒂形容那一刻像被人按住了命門。“我覺得那是發生在我身上最重要的一件事，它改變了我的想法——我根本接受不了讓整個地區失望。可以說，在那之后我拼命滑了差不多十年，就是因為那句話。”
多爾蒂所描述的冰場日常，那些被包裝成“嚴苛”的語言暴力，在《破碎冰面》的訪談中被一層層剝開。他說，有時候早上維爾茨只是單純地“對著我們吼”。而如今，這段經歷不再是冰場圍墻內心照不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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