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xué)老師來回答。
北大哲學(xué)系主任程樂松的畢業(yè)致辭火了,這事兒本身就挺有意思。你想想,在畢業(yè)季這個大型“心靈雞湯”和“爹味說教”的展銷會上,一篇致辭能殺出重圍,靠的肯定不是更香的雞湯,而是更烈的“醒酒湯”。他沒說“前程似錦”,也沒灌“未來可期”,反而像個老朋友一樣,拍了拍畢業(yè)生的肩膀說:“嘿,別裝了,生活其實挺糙的,但你們得學(xué)會怎么在糙地上走出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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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為啥能戳中那么多人?如果翻開《為什么只有人類會思考?》這本書,你會發(fā)現(xiàn),程主任的致辭簡直就是一場關(guān)于“人類出廠設(shè)置”的現(xiàn)場教學(xué)。他用哲學(xué)的語言,精準地描述了書里那些關(guān)于人類思維本質(zhì)的科學(xué)發(fā)現(xiàn)。
別把“系統(tǒng)1”的懶惰,當成“人間清醒”
程樂松在致辭里提到了一個特別扎心的詞——“人間清醒”。他說,很多人把“人間清醒”當成逃避生活的借口,覺得看穿了一切,所以什么都不用干了。這聽起來是不是特別耳熟?這不就是我們常說的“躺平”的高級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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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只有人類會思考?》這本書里,恰好就解釋了這種“清醒式躺平”的科學(xué)原理。書里說,我們的大腦里住著兩個小人,一個叫“系統(tǒng)1”,一個叫“系統(tǒng)2”。“系統(tǒng)1”是個急性子,靠直覺辦事,反應(yīng)快,但經(jīng)常不靠譜,容易掉進認知錯覺的坑里。而“系統(tǒng)2”是個慢性子,它愛較真,喜歡反思和推理,雖然慢,但能幫我們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1”的錯誤。
問題來了,“系統(tǒng)2”工作起來特別費腦子,而“系統(tǒng)1”則輕松又省力。所以,我們的大腦天生就有點懶,能不啟動“系統(tǒng)2”就不啟動。程樂松說的那種“人間清醒”,說白了就是“系統(tǒng)1”的懶惰在作祟。它用一個看似深刻的結(jié)論(“人間不值得”)來快速終結(jié)所有思考,讓你心安理得地放棄使用那個更高級、但也更費勁的“系統(tǒng)2”。
所以,程主任的致辭之所以火,是因為他直接戳破了這層窗戶紙。他告訴大家,真正的清醒不是“系統(tǒng)1”的消極怠工,而是勇敢地啟動“系統(tǒng)2”,去和生活這個復(fù)雜的“沃森選擇任務(wù)”死磕。他不是在灌雞湯,而是在給畢業(yè)生的“系統(tǒng)2”加油打氣,告訴他們:別怕麻煩,去思考,去論證,去把生活這道難題解出來,這才是人類最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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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沒有“爽感清單”,但你有“心理時間旅行”
程樂松的另一句金句是:“生活是蔥蘢的山谷、粗糙的地面,不是爽感絲滑的體驗清單。”這話太實在了。我們這代人,從小被各種APP喂養(yǎng),習慣了即時滿足,點個外賣半小時就到,刷個視頻三秒一個笑點。我們總以為生活也該是這樣,有一個現(xiàn)成的“意義清單”等著我們?nèi)ゴ蚬础5F(xiàn)實是,生活充滿了不確定性、挫折和無聊。
《為什么只有人類會思考?》這本書告訴我們,人類之所以能忍受這種“粗糙”,甚至還能在其中創(chuàng)造意義,靠的是一項獨門絕技——“心理時間旅行”。
書里說,我們?nèi)祟愂俏ㄒ荒苷嬲M行“心理時間旅行”的物種。我們能以第一人稱的視角,回到過去,也能跳到未來。我們能想象自己十年后的樣子,能預(yù)演一個決定可能帶來的后果。這種能力,讓我們不再是一個只能對當下刺激做出反應(yīng)的生物。
這就像游戲里的“存檔讀檔”功能。雖然生活不能真的讀檔,但我們的“心理時間旅行”能力,讓我們可以在腦子里模擬無數(shù)種可能。我們之所以愿意忍受考研的枯燥、工作的壓力,不是因為當下有多爽,而是因為我們能“旅行”到未來,看到那個更好的自己。我們是在用未來的意義,為當下的“粗糙”買單。
程樂松的致辭,就是在提醒畢業(yè)生們,別總想著找現(xiàn)成的“爽感清單”了,那玩意兒不存在。你們最寶貴的財富,是你們大腦里那個可以“心理時間旅行”的超能力。用它去規(guī)劃,去想象,去為眼下的每一步賦予長遠的意義。他不是在販賣焦慮,而是在幫畢業(yè)生們重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超能力”,告訴他們:你們不是生活的被動體驗者,而是可以用思想去塑造未來的“時間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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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孤島,是“互相屬望的同路人”
致辭的最后,程樂松說:“無論人生如何轉(zhuǎn)場,我們都是互相屬望、互相鼓勵的同路人。”這句話特別溫暖,也特別有力量。在一個強調(diào)個人奮斗、個人成功的時代,他提醒大家,我們不是孤島。
這一點,也和《為什么只有人類會思考?》里的觀點不謀而合。書里花了不少篇幅講人類思維的社會性。它說,人類的思考能力,不是在真空中長出來的,而是在一個漫長的“學(xué)徒期”里,通過模仿、學(xué)習和與他人互動習得的。
書里提到了一個概念叫“社會性參照”。就像嬰兒會通過看媽媽的表情來判斷一個陌生人是否安全一樣,我們一生的思考都離不開他人的反饋。我們會和別人辯論,會看別人的文章,會從別人的質(zhì)疑中發(fā)現(xiàn)自己思維的漏洞。書里甚至說,人類思維的這種社會維度,在其他物種里幾乎找不到。黑猩猩不會聚在一起開個研討會,討論怎么改進摘香蕉的技巧。
所以,程樂松說的“同路人”,不是一個簡單的比喻,而是對人類思維本質(zhì)的精準描述。我們的思想,是在與他人的碰撞中變得清晰的;我們的道路,是在與他人的鼓勵中變得堅定的。我們之所以能成為“智人”,不是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是天才,而是因為我們懂得站在一起,把每個人的思想火花匯聚成照亮前路的火炬。
這篇致辭之所以能帶來巨大的觸動,就是因為它在告訴每一個即將獨自上路的畢業(yè)生:別怕,你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你的思考,你的困惑,你的創(chuàng)造,都與這片土地上無數(shù)其他“會思考的蘆葦”緊密相連。你們是彼此的鏡子,也是彼此的支架。
總而言之,程樂松的致辭之所以能火,不是因為他說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道理,而是因為他用最真誠的語言,說出了一個被我們遺忘的科學(xué)事實:思考,是人類最獨特、最強大,也最需要我們主動去操練的能力。他不是在教我們?nèi)绾纬晒Γ窃谔嵝盐覀儯绾尾拍芨褚粋€人,一個真正“會思考”的人。
以上。
我是夏夏回來了。一名高校老師,深耕教育十數(shù)載。熱切關(guān)注所有和學(xué)校教育有關(guān)的話題。如果您有和我一樣或不一樣的想法,歡迎和我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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