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近期釋放出極具沖擊力的信號，公開提議邀請俄羅斯與伊朗重新接入美元結算網絡，并反復強調“美元的核心地位不可替代”。

這根“橄欖枝”拋得可謂恰逢其時——就在他發聲前后，人民幣在俄羅斯外匯交易市場中的占比已躍升至99.6%；伊朗向中國出口的全部原油，均已采用人民幣計價與結算；金磚國家正加速構建一套完全獨立于美元框架之外的新型跨境支付機制。

若回溯過去數年美方對俄、伊兩國的實際舉措：單邊凍結超三千億美元海外資產、強制剔除SWIFT國際清算系統、系統性壓制其能源出口通道……如今卻面帶微笑稱“美元之門始終敞開”，這究竟是深思熟慮的戰略招攬，還是霸權根基松動之際的倉促反撲？

當一國既高舉美元為制裁利刃重創他國經濟命脈，又轉身以溫情姿態邀約傷痕累累的對手“重返家園”，這般節奏快過變臉的藝術，真能逆轉全球范圍內日益洶涌的去美元化浪潮嗎？貝森特此次高調表態，究竟意在安撫誰？又將對中國金融戰略空間構成何種影響？

美元霸權的深層焦慮

貝森特此番言論絕非即興發揮。就在最近一次接受CNBC專訪時，他言語直白、邏輯清晰。

美伊談判議程中明確包含一項內容：允許伊朗在石油銷售發票環節使用美元計價；委內瑞拉正逐步恢復美元結算功能；而俄羅斯亦被暗示，有望在俄烏沖突實現政治解決后，重新納入美元主導的結算軌道。

他還特別點明：“維持美元在全球貨幣體系中的核心角色極為關鍵，我們所有政策設計均服務于這一目標。”話音鏗鏘有力，字里行間卻難掩一種緊迫感與不安全感。

事實數據從不掩飾真相。當前美元在全球官方外匯儲備中的比重已滑落至58%以下，相較本世紀初逾70%的歷史高位，縮水幅度顯著。在國際跨境支付場景中，美元所占份額亦降至42.6%。

與此同時，金磚國家正密集推進一套全新支付基礎設施建設：多邊央行數字貨幣互聯互通、成員國本幣直接清算、現有清算系統間技術對接……各項部署環環相扣、穩步推進。

貝森特選擇在此刻發聲，實屬情勢所迫。一旦俄羅斯與伊朗徹底轉向人民幣主導的能源結算體系，美元在世界最大宗商品貿易領域的錨定作用將遭遇結構性動搖——這才是他急切喊話背后的真正動因。

他為兩國開出的“回歸條件”同樣耐人尋味。針對伊朗，美方提出由卡塔爾多哈設立監管賬戶，對被凍結資金實施全流程管控，且資金用途限定于采購美國產食品與藥品。

說到底，是“錢歸你，但花法歸我定”，還得專買我的產品。這種操作模式看似讓步，實則延續舊有邏輯，本質未改、路徑照舊。

伊朗歷經多年極限施壓，早已錘煉出一套成熟高效的非美元生存能力。此時遞來一道掛著電子鐐銬的臺階，對方豈會輕易拾級而下。

此事對中國的影響清晰可見。美方越是加碼推動俄伊回歸美元軌道，越凸顯其對自身貨幣主導權流失的深切憂懼。

金磚國家正合力打造一個真正脫離西方金融控制的跨境支付生態。印度央行已正式向本國政府提交數字人民幣橋接方案，擬將本國央行數字貨幣與CIPS深度整合。該體系若順利落地，人民幣將在其中承擔關鍵樞紐角色，制度性話語權不容小覷。

中國所需專注的，并非輿論場上的聲量比拼，而是持續夯實人民幣跨境流通底層支撐：升級清算節點覆蓋密度、優化結算響應時效、增強系統抗干擾韌性——讓人民幣成為各國企業真實體驗中“好用、穩用、愿用”的硬通貨。美方這場高調演出越用力，反而越映照出其內心底氣不足。

俄羅斯回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俄羅斯方面的現實更具說服力。莫斯科交易所已全面暫停美元與歐元現貨交易，這不是主動選擇，而是被迫應變。但令人意外的是，這條被逼出來的路，竟走得異常順暢。

目前人民幣在俄羅斯外匯市場交易總量中占比高達99.6%，俄中雙邊貿易中超過90%采用人民幣與盧布雙幣結算。

而在2022年沖突爆發前，人民幣在俄對外貿易結算中的滲透率僅為2%左右。如此劇烈的躍遷，在當代國際貿易演進史上極為罕見。

這組數字背后，折射的是信任重心的實質性遷移。俄羅斯并非出于意識形態偏好推行去美元化，而是因美元結算通道被物理切斷、SWIFT服務遭全面終止，不得不另尋出路，否則國民經濟將陷入停滯。

三年多實踐下來，俄羅斯發現人民幣結算不僅可行，而且效率更高。CIPS系統將原本需耗時兩至三天的跨境匯款壓縮至數小時內完成，資金周轉速度明顯加快。

俄羅斯財政部長西盧安諾夫曾坦率指出：“石油結算正經歷由美元向人民幣的系統性過渡。近年來發生的系列事件促使各國積極尋求更穩定可靠的金融工具，本幣結算因此獲得空前重視。”

如今貝森特宣稱“戰事結束即可回歸美元體系”，莫斯科方面心知肚明。

你曾以美元為武器對我實施長達三年以上的精準打擊，凍結數千億美元國家資產，現在卻要求我再度將經濟主權交還至你手中——這無異于親手為自己套上一條隨時可能收緊的絞索。

俄方早已公開表態：美元已被高度政治化，不再具備中立性與可靠性。這不是更換某位政客或官員就能修復的問題，信任一旦崩塌，重建難度遠超想象。

對中國而言，俄羅斯在人民幣結算體系中扎根越深，中俄經貿關系的韌性和可持續性就越強。2024年兩國貿易額已達2450億美元規模，本幣結算比例突破90%，這一合作底盤不僅做大，更已做實、做牢。

美國若真想促成俄羅斯“回頭”，首先得征詢俄羅斯企業的意見、商業銀行的態度、普通民眾的感受。

他們已習慣用人民幣完成清關、付款、融資，交易成本持續下降，資金到賬速度大幅提升，又有誰愿意重回那個隨時面臨斷鏈風險的舊有通道？

伊朗已經走通了一條新路

伊朗的情形與俄羅斯相似，但轉型更為徹底、路徑更為成熟。就連美國財政部發布的內部評估報告也不得不承認：伊朗2024年石油出口收入約為430億美元，其中絕大多數交易全程以人民幣完成閉環。

這些資金完全繞開美國司法管轄區域，直接用于向中國采購工業設備、基建物資及技術服務，整條資金流與美元零關聯。

今年1月1日起，伊朗正式實施對華原油出口100%人民幣結算機制。這不是應急性安排，而是經立法確認、流程固化、系統嵌入的長期制度設計。

CIPS系統在今年3月的日均處理金額攀升至約7900億元人民幣，較去年6800億元再上新臺階。

在多邊央行數字貨幣橋（mBridge）平臺上，人民幣數字貨幣承擔了約95%的跨境支付業務量。這些數字背后，是一個已高效運轉、具備自我迭代能力的新型金融基礎設施。

伊朗的新路已然跑通：原油賣得出、貨款收得進、物資采得齊、項目建得成——整個鏈條無需美元介入，亦無外部干預可能。此時美方喊話“回來用美元吧”，伊朗有何理由響應？

難道只為方便你實時監控每一筆交易流向？只為讓你隨時有權凍結我的財政血液？伊朗在長期制裁中早已看清美元體系的本質：它本質上是美國掌控的一件戰略工具，啟用與否、指向何方，全憑華盛頓單方面意志決定。

此事對中國具有切實戰略價值。伊朗對華原油出口全面啟用人民幣結算，意味著人民幣已在國際能源定價與清算領域成功打入關鍵支點。

能源貿易是全球貿易體系的壓艙石，誰能主導能源結算貨幣，誰就在國際金融秩序重構中掌握規則制定先機。中國并不謀求取代美元地位，但有能力為那些被美元體系排斥在外的國家，提供一個技術可靠、運行穩健、主權可控的替代性金融解決方案。

這個方案越完善，加入的經濟體越多，人民幣在全球支付體系中的自然占比就會穩步提升。

《華爾街日報》亦公開撰文指出：“人民幣正在實質性削弱美國金融制裁的有效性。”這并非源于中國策略多么精妙，而是美方親手將一把鋒利的雙刃劍遞到了他人手中。

當你把美元當作武器肆意揮舞，受襲者必然要鍛造自己的盾牌與長矛；這是最樸素的地緣經濟邏輯。中國所做的，只是把這件防御性裝備造得足夠堅固、足夠便捷、足夠值得信賴。

結語

貝森特這場外交秀演得十分投入，但臺下的觀眾早已嘗過美元霸權帶來的苦澀滋味，心中那桿秤自有分寸，不會因幾句漂亮話輕易傾斜。俄羅斯與伊朗深知被美元體系傷害的代價，也清楚“回歸”意味著什么。

金磚國家去美元化的步伐不會因外界干擾而停頓，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也不會因某次高調表態而減速。美方越是反復強調美元主導地位不可動搖，越暴露出這一地位正面臨前所未有的結構性挑戰。

對中國而言，最務實的選擇，是持續加固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的底層架構：拓展CIPS全球節點布局、深化與各國本地清算系統的互操作性、擴容數字貨幣橋跨境通道容量、提升極端場景下的系統冗余與災備能力——這些遠比任何口號更有力量。

前路漫長，貴在篤行。人民幣能否贏得更多國家的主動選擇，不靠宣言，而靠每一次結算的毫秒級響應、每一筆資金的安全抵達、每一個參與者的踏實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