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十年,我毅然放棄了入職紅圈所的機會,陪著許慕晴從小白一路做成了投行天花板。
不顧外人嘲諷,化身全職煮夫,侍奉老人。
就連她弟弟一家都是我在照顧。
可金婚紀、念日當天,我剛要踏進包廂,卻聽見他們的議論:
“姐,銘正哥病重,去世前只想以你丈夫的名義下葬,你會同意吧?”
“是啊媽,我之前看你電腦,這些年你跟陸叔叔一起環游世界,肯定是深愛著他吧。”
許慕晴沉啞開口:
“當然,銘正是我今生唯一摯愛,我只恨沒能和他相守一生,如今以妻子的身份陪他走完最后一程,也算是給我倆一個交代。”
唯一摯愛?
那我呢?勤勤懇懇為她和這個家熬成人人恥笑的糟老頭兒,又算什么?
那一瞬間我心如刀絞,瘋了一樣跑回家,打開了許慕晴的電腦。
果然在一個名為“吾生至愛”的文件夾里,看到了許慕晴精心制作的999份世界各地旅游攻略,以及她和陸銘正的同行機票。
時間橫跨五十年,從我們戀愛到如今。
而這五十年,我每次提出想要一起旅行,都會被她以太累為由拒絕。
卻原來,只是跟我在一起,她才會累!
這五十年的愛與隱忍,終究是場笑話......
悲憤之下,我吐血而亡。
再睜眼,居然重生回了五十年前。
......
“顧遂川,你到底有完沒完,我說過會嫁給你,就一定會的,你能不能別追著這么緊?”
許慕晴的聲音刺耳,猛地將我的意識喚醒。
我震驚地看著眼前依舊年輕明艷的她,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心底本能的悸動。
這是二十歲時的我,對許慕晴根深蒂固的眷戀。
我環視周遭熟悉的場景,才終于明白自己居然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跟許慕晴結婚前,每天糾纏著她快點籌備婚禮的時候。
許慕晴擠壓著眉心,語氣無奈地繼續道:“顧遂川,我在跟你說話呢,不許不理我。”
她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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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又帶著不經意間流露的嬌嗔,讓我產生她好像愛我的錯覺。
我靜靜地看著她。
一點點將眼前這副年輕的面孔,與記憶中婚后的她重疊。
結婚五十年,我總以為她不懂浪漫,只是事業心太重。
所以任勞任怨地愛著她,為她掃平一切后顧之憂。
她也會在閑暇時,從身后抱住正在忙碌的我,溫柔地貼著我的胸膛,繾綣地嘆喂:“老公,幸虧有你在......”
會在我生病臥床時,冒雪趕回家,陪著我入院打針,徹夜不眠。
曾經的我,以為這些碎片一樣的瞬間,就是愛了。
可事實證明,根本不是。
那是她的責任,是親情,是承諾,卻唯獨不是愛我。
我緩緩垂眸,努力壓下心底的苦澀。
“不好意思慕晴姐,我今天不是來催你結婚的事情,就是想問問你的車能不能借我用用。”
她皺了皺眉。
為了凸顯情侶關系,我這么多年從來不肯叫她“姐”。
“你借車干什么?你不是從顧叔叔車禍去世后,就再也不肯開車了嗎?”
提到爸爸,我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絲波瀾,神情越發晦暗。
“沒什么,就是想克服心理障礙。”
“克服什么?以后結婚了家里還有我,哪里需要你自己開車,顧遂川,我當初答應了顧叔叔,就一定會照顧好你,你真的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我垂眸,自嘲地扯了扯唇,終是沒有堅持。
“好。”
許慕晴見我這么爽快,更加堅定了這又是我的新手段。
她嘆了口氣,“不說了,我還有個會要開,你自己先回去吧。”
我沒有回應。
她也沒有等我。
直到走出門,她才猛地回頭,用異樣的眼光看向我。
“遂川,你......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平靜地看著她,我知道她說的是什么。
畢竟從前,每次她離別時,我都費盡手段,想讓她多跟我說說話,再死皮賴臉要上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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