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結果他入獄第一天,你就把他盼了三年的婚紗送給了他兄弟。他已經走了那么久,為什么到現在,你還不肯還他清白!”
顧燕欣盯著屏幕,咽了口唾沫。
她的聲音壓抑,帶著一絲哽咽。
“那天,我母親渾身痙攣,大小便失禁,嘔吐物鋪了一身。我母親向來溫婉優雅,從來沒這么失態過。”
“為了顧全母親最后的體面,也為了讓母親走的不那么痛苦,被醫生告知搶救無效時,是我親手拔掉了母親的呼吸管。”
“事發當天的監控里只有他的身影,他給我母親投藥時,穿的還是畢業那年我親手為他設計的衣服。”
她對我的恨意早都淹沒了懵懂時的愛戀。
收藏家抿著唇,評論區也安靜了。
顧燕欣很快整理好了情緒。
“我媽一直不看好我們,想讓他離開我。甚至不惜在訂婚宴上當眾潑他茶,說他勾引我不要臉,和他的小三媽媽一樣下賤。”
“但我媽從來沒想過害他,別拿這些捕風捉影的話污了我媽的名聲。是方承舟自己懷恨在心,竟然狠心到要我媽償命。”
“我親手送他進去的,他是什么人,我比誰都清楚。他為了和我結婚不擇手段,裝病,再買幾個營銷博同情,就想把自己洗干凈,讓我原諒他?
做夢。”
直播間瞬間炸了鍋,彈幕分成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滿屏的爭論里,收藏家輕輕拿起戒指,嘆了句。
“可他臨死前最后一句話,是期望你能還他清白。”
顧燕欣看見她手里的戒指,嗤笑出聲。
“拿著一枚不知道哪兒來的銀戒指,就能編這么一大段故事,方承舟真是下了好大的功夫買營銷洗白。”
說完,她就掛斷了連麥,把平板扔回給助理。
只是在下車前,她吩咐助理。
“去查,是誰在背后給方承舟洗白,用我母親的死給他造勢。”
回到別墅,顧燕欣有些煩躁,走到酒柜前取酒。
這時,她余光瞟見酒柜最深處,一個被她丟棄了四年舊木盒,靜靜放在角落。
她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把盒子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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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躺著一枚素圈銀戒,款式老舊,一點花紋都沒有。
戒身帶著扭曲的弧度,是她當年親手砸的。
其實直播間里的戒指太眼熟了。
熟到她只看一眼,就能想起銀面磨過指腹的觸感,想起內圈刻著我名字的縮寫字母。
觸到冰涼的銀面,少年時的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連帶著身邊變成魂魄的我,似乎也回到了那段歲月里。
我、顧燕欣和許寒,從小在一個大院長大。
那時我們幾家都沒什么錢,但日子過得格外快活。
許寒是院子里最好看的孩子,笑起來像洋娃娃。
顧燕欣那時候還不是集團控股人,上躥下跳像只野猴子。
而我從一而終地膽小、沉默、內向,總是跟在他們身后。
被幾個混混堵在巷子里要錢,許寒沖上前把我護在身后,顧燕欣用石頭砸破了一個混混的腦袋。
混混們落荒而逃,他們一左一右將我拉起來,我們手牽手走在巷子里,那時候,我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直到高中畢業那年夏天,她把打暑假工換來的素圈戒指,套在了我的手上。
我驚訝地看著她,本以為她也是許寒的追求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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