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于當地時間6月29日,援引與伊朗簽署諒解備忘錄后國際油價下跌的情況,再次敦促美國加油站立即下調汽油價格。
特朗普總統當天在社交媒體平臺“真相社交”上寫道:“加油站必須立即降價。”他還補充道:“盡管原油價格已跌至每桶68美元左右,但汽油價格仍然過高。”
他繼續說:“加油站應迅速響應這一聲明,做正確的事。”并補充道:“為偉大的美國人民降低價格。”他還警告稱:“如果加油站不遵守,未來將面臨嚴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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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總統此前曾在6月24日表示不滿,稱國際油價的下跌未能及時反映在消費價格上,并指示司法部調查此事。他當天為美國設定了每加侖2.5美元的汽油目標價。
針對汽油價格相對較高的加利福尼亞州,他辯稱:“過高的汽油稅必須停止。”并聲稱:“很快,稅費將超過汽油本身的價格。”他補充道:“美國不會容忍這種情況,被荒謬稅收和州政策壓迫的加州人民也不會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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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此次公開施壓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其執政以來一貫干預能源市場的延續。自2025年重返白宮后,特朗普便將“讓美國人用上便宜油”作為核心競選承諾之一。隨著2026年中期選舉臨近,汽油價格已成為選民情緒的敏感指標——根據美國汽車協會(AAA)的數據,全美平均汽油價格雖已從年初的3.2美元降至2.9美元,但仍遠高于特朗普設定的2.5美元目標。尤其在加州,平均價格仍高達4.1美元,其中稅費占比超過三分之一,這無疑觸動了特朗普的政治神經。
從經濟邏輯看,特朗普的訴求存在一定合理性。布倫特原油期貨在伊朗協議簽署后已跌破70美元關口,而美國煉廠開工率維持在90%以上,理論上零售端應有更大降價空間。加油站的實際運營成本不容忽視:運輸、倉儲、環保合規以及州級稅費差異,都構成了剛性支出。更重要的是,許多獨立加油站依賴微薄的批零差價生存,若強行壓價至2.5美元,部分小型運營商可能面臨虧損倒閉的風險。特朗普威脅“未來將面臨嚴重后果”,卻未明確具體手段——是動用反壟斷調查,還是施加聯邦壓力?這種模糊表態反而加劇了市場的不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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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層的問題在于,特朗普試圖通過行政命令式的喊話來重塑市場價格機制,這在美國歷史上極為罕見。即便在1970年代石油危機期間,尼克松政府實施的價格管制也引發了嚴重短缺和黑市交易。如今,特朗普一邊推動去監管化,一邊又要求企業按政治指令定價,這種矛盾做法令經濟學家擔憂。彭博社專欄作家利亞姆·丹寧指出:“總統可以呼吁,但不能強迫。如果加油站集體抗命,白宮除了道德勸說和輿論施壓,幾乎別無他法。”
加州的情況則更具象征意義。該州不僅征收全美最高的汽油稅(每加侖約0.87美元),還實施了嚴格的低碳燃料標準,進一步推高了成本。特朗普將矛頭指向加州州長紐森,稱其“用綠色政策綁架消費者”。但事實上,加州的高油價更多源于地理隔離——該州遠離主要產油區,且煉廠產能有限,即使去掉全部稅費,價格也比內陸高出15%左右。特朗普的批評雖能贏得選民共鳴,卻難以解決結構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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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未來,伊朗協議的落地可能帶來更深遠的影響。若國際制裁完全解除,伊朗每日可向市場增加150萬桶原油供應,屆時油價或進一步下探至60美元區間。這意味著特朗普的2.5美元目標并非遙不可及,但前提是加油站愿意讓利。回顧2020年疫情初期,當WTI原油一度跌至負值時,美國汽油價格仍維持在1.8美元以上,可見零售端存在明顯的價格粘性。
這場博弈的結局,不僅關乎美國車主的錢包,更測試著總統權力的邊界。特朗普能否憑借一己之力撬動整個產業鏈?答案或許藏在11月的選票里。對于普通消費者而言,與其期待加油站主動降價,不如關注各州是否跟進減稅措施——畢竟,真正決定終端價格的,從來不只是原油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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