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山東區(qū)劃調(diào)整,人們首先會想到的就是萊蕪被并入到濟(jì)南。但是如果往后再看幾十年的話,倒是一件更加令人遺憾的事情:1987年的時候,煙臺、威海是分開的,并沒有合并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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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在當(dāng)時并不算太突兀。當(dāng)時的煙臺管轄范圍很大,攤子也很廣,在膠東半島除了青島那一片之外還有很多地方都是它的管轄范圍之內(nèi)。面積接近兩萬平方千米的地盤管理起來很困難,這是第一層。另外一層就是威海自己也要發(fā)展自己的想法。后來榮成、文登、乳山以及環(huán)翠區(qū)一起被劃分出來,威海成為地級市,并且與煙臺分家了。
剛開始分的時候,看起來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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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減輕了負(fù)擔(dān),另一個獲得了更多的自由度,在賬面上都很難說不好看。
問題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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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久了之后,一些事情就會逐漸顯現(xiàn)出來。這幾年來威海的發(fā)展也不算太差,收入水平也比較高,城市的面貌也還不錯,但是它有一個很實際的局限性:面積小、人口少、產(chǎn)業(yè)規(guī)模想要再往上一點的話總是會有點兒不足的地方。很多城市發(fā)展的初期是拼速度,后期則是拼規(guī)模。盤子小了以后,很多道路就不寬了。
煙臺也是這樣,并不是分開之后就輕松了。海岸線和港口資源少了大半,以后的城市等級提高總是感覺少了點什么。它不弱,在山東一直都有份量,但是你看看這幾年來,它總是被青島壓在后面,想要向前多走一步都很難。
更讓人頭疼的是,并不是排在第一位的人就一定是最優(yōu)秀的。
而原來挨得很近的兩個城市,有很多資源本有機(jī)會整合在一起,但是慢慢地變成了兩個體系各自為政。港口是最直接的一個部分。煙臺有煙臺港,威海有威海港,兩地距離不遠(yuǎn),航運(yùn)、貨源和產(chǎn)業(yè)配套本來應(yīng)該能夠相互配合,但是實際情況是每個人都想要自己的碼頭做大做強(qiáng),每個人都在爭奪貨物。所以就造成了資金分散、人力分散的局面。
招商引資也是這樣。
如果原來就是一個大的整體的話,那么很多個項目并不一定非要相互競爭,在哪里放都可以,最后都是同一條棋盤上的事。但是分開了之后,班子不一樣了,目標(biāo)也不一樣了,考核也就不同了,“你管一個項目、我管一個企業(yè)”的情況就很難避免了。從外觀看是兩個城市在比拼,往里面看,則有一些互相消耗的意思。
有一些影響,在分家的時候是不會顯現(xiàn)出來的,往往要過十年、二十年之后才能看得很清楚。威海的問題就是小而精可以做到,但是小而強(qiáng)很難一直保持下去。煙臺問題在于基礎(chǔ)本來就不弱,但是缺少一個把整個膠東資源整合在一起的地方。
因此回頭看看當(dāng)時那一次變動,并不是簡單的有人得利、有人受損這么簡單的事情。
本來可以在一張桌子上一起管理的事情被分成了兩張桌子來管理。兩個人都沒有空閑時間,都各自在做自己的事情,但是放在一起看的話,總覺得還可以再大一些、整齊一些、有前途一些。
這幾年來威海把城市治理得很好,并沒有可以否定的地方。煙臺的工業(yè)、港口和制造業(yè)的基礎(chǔ)一直都在那里。但是越是如此,就越讓人不禁想到:要是當(dāng)年不拆除的話,今天的膠東半島局面是不是就會不一樣呢?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在當(dāng)時看來是便于管理的,但是從長遠(yuǎn)來看就是資源如何分配、力量是否能夠集中起來的問題。關(guān)于煙威這件事兒,爭論不休的時候也終究要繞不過去這一個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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