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文｜孫玉良
主流科學界認為：宇宙是138億年前的一個奇點“爆炸”而來。對于這個所謂的科學觀點，我持一個懷疑的態度。時間是人類發明的一個概念，空間也是人類發明的一個概念，用人類發明的游戲規則定義宇宙的前世今生，就像一只螞蟻研究人類一樣，它的想像力夠那個維度嗎？從宇宙視角看，世界上本沒有時間，又何談開始呢？
我們習慣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習慣于用“昨天”追憶過去，用“明天”期許未來。我們站在十字路口，手指東西南北，用坐標丈量腳下的大地。然而，倘若我們撕下這些貼在自然之上的標簽，回歸到宇宙的本真狀態，時間與空間，不過是人類意識的發明呀，它是大腦為了處理信息而構建的認知框架。而宇宙本身，是靜默于無時無空之中的，與人類的思維根本不可能在一個維度上。
時間是什么？是原子鐘里銫原子的振動，是地球繞太陽的公轉，是沙漏中流逝的微粒。但這些無一例外，都是運動。人類將運動的軌跡劃分為等份，便誕生了“秒”、“分”、“小時”、“月”、“天”、“年”等等時間概念。我們把記憶儲存在“過去”的抽屜里，把期待掛在“未來”的掛鉤上。但宇宙并不讀表啊！對于一個光子而言，它以光速運動，它的時間是停滯的；對于一塊冰冷的巖石，它的“現在”綿延了億萬年。愛因斯坦曾告訴我們，時間是相對的，取決于觀察者的速度與引力場。這恰好揭露了時間的本質：它并非宇宙的固有屬性，而是觀察者（人類）為了方便描述世界而制定的游戲規則。
既然時間是人類的發明，那么所謂的“開始”便成了一個悖論。大爆炸理論所描述的“奇點”，是數學在無限壓縮下的崩潰點，是物理定律失效的地方。科學家試圖用“奇點”來解釋宇宙的起源，這本身就是一種邏輯上的僭越。我們用有限時空內定義的物理法則，去推導超越時空存在的初始狀態，有可能探知宇宙的真相嗎？
空間也是一樣，它是一種假象，是人類對于理解方位的自我中心主義。“上”是什么？如果你站在北極點，“上”就是遠離地心的方向；如果你在南極，同樣如此。但在無垠的宇宙真空里，沒有絕對的地平線，沒有絕對的“上方”。宇航員在太空中會迅速喪失方向感，因為那個建立在重力場和地磁場之上的人類空間參照系消失了。“東西南北”更是純粹的地球本位主義。它們是基于地球自轉軸和地磁場人為劃定的網格。一旦離開地球，這些方向毫無意義。銀河系的懸臂沒有標注箭頭，仙女座星系也不會告訴你它位于地球的“哪一邊”。
在我看來，宇宙是無邊且無中心的，或者說，任何一點都可以被視為中心。人類的“上下左右”，不過是基于身體結構和重力感知的自我中心投射。我們給虛空貼上了標簽，卻誤以為虛空本就長著這副面孔，這是不是很荒誕？科學家為何不能“推”出宇宙的起點？因為無論是牛頓的萬有引力，還是量子力學，它們都預設了一個舞臺（時空）和演員（物質能量）。但當科學家試圖用量子引力或弦論去推演“宇宙誕生之前”時，他們實際上是在用舞臺上的劇本邏輯，去推演舞臺搭建之前的故事。這怎么可能呢？“奇點”的存在，恰恰暴露了科學理性在終極問題前的力不從心。如果宇宙是從一個“奇點”爆炸而來，那么“奇點”之前是什么？“奇點”又處于何處？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我認為：時空是人類創造出來的概念，用人類創造出來的概念推論宇宙起源，并且得出宇宙源于一個奇點的結論，是荒謬的。宇宙沒有開始，因為“開始”本身是人類時間觀念的衍生物。 正如一條銜尾蛇，它咬住自己的尾巴，你找不到它的頭，因為它本就是首尾相銜的閉環。取消了時間和空間，宇宙呈現出的是一種永恒的、寂靜的“如是”。所有的“動”，都只是人類視網膜上的殘像和神經元中的電信號。佛家講“剎那即是永恒”，道家講“無狀之狀，無物之象”，這并非玄學，而是對宇宙本體的直覺式洞察。當我們停止用秒表掐算生命，停止用地圖規劃路徑，我們或許能感受到那個真正的宇宙：一團無始無終、無邊無垠的純粹存在。
當然，人類是偉大的，我們發明了時間以對抗遺忘，發明了空間以確認存在。但我們也是謙卑的，因為所有這些偉大的發明，不過是我們在無垠黑暗中為了取暖而點燃的一束篝火。篝火照亮了我們身邊的一小片虛空，但我們絕不能愚蠢地認為，那光明所及之處，就是宇宙的全貌。時間是我們意識的流動，空間是我們感知的張力。真相或許是：宇宙從未開始，也永不會結束，因為它從來不在這條我們劃定的“線”上。所謂的奇點論，不過是人類智慧在望向深淵時，由于眩暈而產生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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