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防衛預算已經連續14年保持增長了,在2026財年達到9萬億日元,日本的擴軍步伐越來越快。三菱重工業等老軍工企業以“防衛”為名重新啟動軍備生產,沉寂多年的軍工復合體又開始復蘇,從政策放開到產能擴大,整個過程正在加快進行中。為什么日本國內有見識的人對此憂心忡忡,認為擴大軍隊、制造武器只會把國家推向深淵?走下去的話,對日本自身以及整個東亞地區又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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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日本戰敗后,駐日盟軍總司令部曾強制拆分了軍工體系,三菱重工被分成三家公司,軍工生產受到嚴格限制,和平憲法第九條也明確規定了放棄交戰權、不保留戰爭力量。但隨著冷戰格局的變化,相關的限制很快就被放松了,在朝鮮戰爭爆發之后,日本以“警察預備隊”的名義重新組建了軍隊,三菱重工承接了美軍坦克修理的訂單,為軍工復合體的重生打下了第一塊基礎。拆分之后的三家公司又在上世紀五十年代再次合并起來,依靠著船舶、機械等軍民兩用的技術慢慢重新啟動了軍工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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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財年防衛預算為6.8萬億日元,2024年增加到7.9萬億,2025年達到8.7萬億,2026財年更是突破9萬億大關,四年之間幾乎翻了一番,提前兩年實現了防衛費占GDP2%的目標。
到 2 0 2 6 年 4 月,日本又修改了“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取消了之前限定的五種非戰斗用途范圍,原則上允許殺傷性武器成品出口,在某些情況下還可以向處于沖突中的國家輸送武器。政策放開之后訂單就暴漲了,過去五年間日本防衛省機械制造訂單增長了三倍,三菱重工作為日本最大的軍工企業,2024 年軍火收入達到 50 億美元,同比增長 37%。目前三菱重工不僅承擔了日本大約一半的潛艇、三分之一的驅逐艦的建造任務,還主導了 F-2 戰機、12 式反艦導彈、高超音速滑翔彈等核心裝備的研發,并且參與了日英意六代機聯合研發項目,業務范圍已經遠遠超出了“專守防衛”的需求。
簡單來說,日本目前正在被激活的軍工復合體,并不是單純的一個產業問題,而是會反過來綁架國家政策的一種危險邏輯。這套邏輯的核心就是政商綁定的利益閉環:防衛省高官退休之后“下凡”到軍工企業擔任高管,利用自己的關系網幫助企業拿到訂單;企業賺到錢之后,再通過政治獻金來支持右翼政客的選舉;政客上臺之后繼續提高防衛預算、渲染外部威脅,為軍工產業創造更多的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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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循環中,鼓吹“周邊威脅”的人可以得到選票和資金,軍工企業可以獲得大量的訂單,而被犧牲的是普通民眾的利益和地區的和平。日本防衛省的訂單額已經占到了2025年度政府公共需求訂單的一半,公共財政正被少數軍工財閥所占據,這本身就是對民生資源的一種擠壓。
為了填補軍費缺口,日本政府一直在壓縮民生空間。根據日本厚生勞動省的數據,到2025財年,日本的實際工資比上一年下降了0.5%,這是連續四個財年里出現的下降趨勢,實際工資指數已經跌到了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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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期消費者物價指數連續四年漲幅超過3%,大米價格上漲了67.2%,食品和能源價格的上漲使普通家庭的負擔越來越重。政府一邊讓民生工資縮水,一邊推出防衛特別法人稅,并且計劃從2027年開始對個人防衛特別所得稅增加1%,把軍費負擔直接轉嫁給普通納稅人。《東京新聞》社論也說,防衛費突破9萬億已經超出了日本民眾的承受能力,在實際工資沒有上漲的情況下,增加稅收、擴大軍隊規模是得不到國民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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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歷史反省的產業擴張,就如沒有剎車的列車一樣,很容易沿著老路滑向深淵。平山良平的警告并不是危言聳聽——當年日本軍國主義崛起的起點就是軍工財閥、軍隊和政治家之間的深度捆綁,這套模式最終把整個國家拖入了侵略戰爭的深淵。
從地區層面看,日本軍工產業擴張和武器出口松綁也直接沖擊了東亞地區的軍力平衡。2026 財年防衛預算中有將近一萬億日元專門用來發展遠程打擊能力,包括射程超過 1000 公里的改進型 12 式導彈、美制戰斧巡航導彈和高超音速武器,日本正在由“專守防衛”向具有進攻能力的軍事國家轉變。同時解禁了殺傷性武器出口之后,日本已經開始向菲律賓、澳大利亞等國輸送護衛艦、雷達等裝備,把軍工產能變成了地緣博弈的工具。中國國防部也已經明確表示,日本軍工資本擴張逐利、煽動戰爭的侵略屬性已經顯現出來,新型軍國主義的妄動一定要被堅決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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