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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燕無雙
被罵“擦邊”的體操冠軍,把第一桶金全捐了:誰該臉紅?
“給體操扣屎盆子”——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吳柳芳身上。
兩年前,吳柳芳退役后簽約了MCN機構,視頻內容都是妖嬈的舞蹈、諂媚動作、cosplay等拍攝風格,擁有天使般的臉蛋,藝術體操運動員出身的她自然也不缺少魔鬼般的身材,吸引了大批的顏值粉。
但也因此引來了不少網友的審判,和鋪天蓋地的謾罵。
說她是“有辱門風”的退役冠軍,是那個在鏡頭前跳舞的“不體面”的人。
鍵盤俠們義憤填膺,仿佛她犯下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
他們揮舞著“體操精神”的大旗,站在道德高地上,對這個負債累累、想靠雙手活下去的姑娘,進行了酣暢淋漓的圍剿。
然后呢? 時間給了所有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兩年后,吳柳芳又回來了。 這一次,還是在直播間。
鏡頭里,她發揮專業體操功底,現場舞蹈、走模特步,直觀展示品牌運動系列服飾鞋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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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以往不同的是,她說,這場直播全部的帶貨傭金,捐給嫣然天使基金,給那些唇腭裂的孩子做手術。
這是她剛剛還清40萬外債做的第一件事。
記者采訪時,她坦言,那些年背負債務的日子,她嘗盡求醫缺錢的窘迫,深深明白普通家庭遇上大病有多無助。
吳柳芳用“窘迫”“大病”幾個字輕描淡寫她的無助,可真正經歷過的人知道,這樣的困境,很多人根本挺不過來。
體操運動員的職業生涯有多短?十幾歲巔峰,二十出頭退役。退役之后呢?有人轉型教練,有人進體制,有人做生意。但更多的人,像吳柳芳這樣,沒有顯赫背景,沒有商業資源,甚至沒有一技之長能在社會上立刻變現。
她做過老師,收入微薄,杯水車薪。她母親生病,家里欠下40萬外債。
40萬,對一個普通家庭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每個月的賬單像催命符,意味著不敢生病、不敢休息、不敢有任何"不實用"的夢想,“體面”都成了一種奢侈品。
她不是沒試過“體面地活著,但"體面"填不飽肚子,"體面"還不了債,"體面"救不了母親的命。
于是她去跳舞。在短視頻平臺上,用她僅剩的、還值錢的資本,身體、顏值、體操底子,去換流量,換收入,換生存下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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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群坐在空調房里、拿著穩定工資、不用為下個月的藥費發愁的人,開始審判她"不體面"。
這個世界有時候很荒誕,有的人是自己淋了雨,就恨不得把別人的傘撕碎,有的人是自己淋了雨,就想給更多的人撐傘。
被網暴的那陣子,吳柳芳不敢出門,賬號粉絲跌到只有4萬多,直到去年她的賬號解封重啟,剛好又掀起國風浪潮,她堅定轉向古風方向,這才熬過了最難的階段。
而當她還清40萬外債之后,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補償多年委屈的自己,而是用手里僅有的流量,去托舉和曾經的她一樣陷入困境的陌生人。
再看那些罵她不體面的人,捐過一分錢嗎?幫助過弱小嗎?是不是到此時此刻還想義正言辭地說吳柳芳捐少了。
"體面"這東西,很多時候是一種階級濾鏡,有資源的人,怎么活都體面。沒資源的人,稍微掙扎一下,就被說“吃相難看”“不體面”。
一個世界冠軍,退役后沒有保障,沒有安排,沒有體面的退路。她只能自己找出路。她找到了,還要被罵。她熬過來了,還要被質疑動機。
我們習慣了在賽場上為運動員歡呼,習慣了把他們當成國家榮譽的符號。但很少有人關心,當他們走下領獎臺,脫下隊服,回到柴米油鹽的日常生活時,該怎么辦?
據統計,中國每年有大量運動員退役,其中很多人面臨轉型困難、就業無門、保障不足的問題。世界冠軍尚且如此,那些沒有拿到名次的普通運動員呢?
吳柳芳是幸運的,她趕上了互聯網時代,可以通過顏值、身材和體操底子,在短視頻時代找到一條出路,哪怕一開始并不如人意。
但是更多的人,默默無聞地消失在人群里,送外賣、開滴滴、做小生意,還有些人陷入貧困,無人問津。
坐在屏幕前的我們,又有什么資格,去嘲笑一個努力自救的人"不體面"?
說到底,真正不體面的,是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 而真正的體面,是活在自己的良心上。
吳柳芳的直播結束了,但關于"體面"的拷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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