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過這種感覺：生活里的麻煩事，明明只有一件，卻像會生崽一樣，沒幾天就冒出一大窩？
昨天我聽到一句話，原話是“如果你戒酒了，你的問題就不會再生小狗了”。說的人用了“小狗”，可我偏愛貓。而且貓的繁殖速度可比狗快多了，所以我把“小狗”改成了“小貓”。雖然照顧小狗比小貓麻煩得多……呃，這個就留給你自己去琢磨吧。
但不管比喻用的是貓是狗，那句話背后的道理，我越琢磨越覺得準。
沒戒酒那會兒，我的問題可真能生。每次我一轉身，就好像又有一只懷了孕的貓，剛下了滿滿一窩新問題。問題套著問題，問題生著問題，密密麻麻，摞起來能把我埋了。
戒酒并不會把一切都修好。事實上，對我來說，戒酒只是讓我徹底看清楚了：我的生活本來就是一團糟，而我自己也是。那層酒精帶來的虛幻濾鏡一拿掉，亂象全暴露出來。但我必須說，一旦我停下酒杯，那些問題就只是它們自己了，不再生小貓。
這區別，你沒經歷過很難懂。可一旦懂了你就會拍大腿：原來我以前不是倒霉，是腦子給泡壞了。
昨天我跟一個人聊天，她正被生活折騰得夠嗆。如果客觀地看，她的日子其實相當不錯。但她對自己生活的欣賞力，就像月亮，有時圓滿，有時快把自己啃成一條縫。其實誰都這樣。但我覺得她忽略了一件事：她的問題早就不再生小貓了。她也許沒能把日子過成她此刻夢想中的樣子，可是她的生活已經相對平靜，而且當她感到糟糕時，她用的那套應對方式，不再是把自己喝到斷片，然后親手把整個生活燒得片甲不留。
她昨天的狀態相當扎人，像只炸了毛的貓。于是我就讓她一個人坐擁她的“自憐派對”。我相信，等她自己緩過來了，她自然會想通。說實話，我也沒敢多說什么。因為，怎么說呢，我們這種跟酒精上癮交過手的人，一旦情緒上來了，就是那副死樣子：去你的，去你的，連你長得像的人都去你的！我正死心塌地地認為自己的人生爛透了，你居然敢跟我說什么積極正面的話？你憑什么？
我可太懂了。姐妹，我他媽的也太懂了。
可是，當我們終于翻過成癮那座山之后，等在那里的生活，也并不是無菌室般沒憂沒慮。畢竟這還是生活，問題本就是生活的一部分。關鍵的區別在于，你的問題不再自己制造問題了。而這個區別，我覺得總在匆匆忙忙的日常里被弄丟了。
喝酒的時候，我的每個問題都是一窩一窩地下崽。那感覺糟透了。我所有的解決方案都會讓一切變得更糟。然后，其中一個決定——我特意用“決定”這個詞，因為它真就是那么一下——會把我彈射進一連串他媽的麻煩大合唱里。我的世界就這么失控地旋轉下去，直到完全沒法收拾。而在那一刻，唯一能讓我喘口氣的東西，就是繼續喝。
從頭到尾，那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它的目的，就是讓我一直陷在爛泥里，讓我的那個“問題制造機”被一窩又一窩相似、可愛、卻又更小一號的問題塞得滿滿當當。
簡單說，那感覺太爛了。
現在就不一樣了。如今我的問題就是我的問題，孤零零的一個，旁邊沒有跟著一串小的。我不會再用那種讓所有事變得更糟糕的方式去行事了。當然，我偶爾還是會犯傻，走錯一步。但現在的區別在于，走錯一步之后，我會及時校正。而不是走錯一步，就引發四十二個新錯誤，那四十二個又各自生出七十個新錯誤，就這么一層一層地塌下去，直到整個問題變成一場瘟疫。
用那個貓的比喻再來一次：以前我的問題是沒絕育的野貓，瘋狂下崽；現在它們都做完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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