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飛速后退。
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是周湘楠,她顯然跑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阿逸,我和岑弘在高鐵站了,你在哪?”
“我在車上了。”
我的聲音輕得像蚊子。
卻像一個火星,點燃了周湘楠的火藥桶。
“你把別人當傻子耍好玩嗎?!都告訴你現在過去找你了,你為什么還要上車?!”
一句接著一句的責怪披頭蓋臉地砸過來,砸得我腦仁發懵。
岑弘搶過周湘楠的手機。
有些責怪道:“你兇阿逸干什么?讓我來跟他說。”
隨后他平靜似水的聲音傳入我的耳內。
就像在孤兒院的那些年我們彼此相互扶持,鼓勵對方以后會過上好日子的時候那樣。
“阿逸,你是不是因為我們對屏幕比心的事生氣了?”
見我沒說話,岑弘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脾氣上來就不聽別人解釋。”
“當時鏡頭突然給到我們,我們也沒想那么多,只是粉絲下意識的默契而已。”
“拜托,我們認識20年了,你不會因為這點事吃哥們的醋吧?”
是啊,我們認識20年了。
那為什么你的心總是偏向周湘楠,我的女朋友。
周湘楠還在氣頭上。
沒好氣道:“要知道他根本沒想等我們,我們何必提前離場?”
“今天可是星野十周年巡演,我找黃牛才買到三張連坐的票。”
“要是知道他這么掃興,我就不買他的了。”
我沒說話。
其實我說過無數次,我是音癡,不喜歡聽歌。
但他們還是會堅定的買我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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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湘楠總說:“你不去,我和你好哥們單獨去算怎么一回事?”
似乎,我是他們的遮羞布。
“那下次就不要搶我的票了。”
良久,我才嗓音沙啞地開口。
“舒展逸,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周湘楠還想說什么的時候,高鐵駛入隧道。
信號變得很差。
連帶著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我聽不清,加上有些疲憊,干脆直接掐斷。
凌晨1點,我終于到家。
進門映入眼簾的是我們三個人的合照。
那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去看夏星野的演唱會。
當時岑弘很激動。
“我們拍個合影吧!”
“我和阿逸是好哥們,阿逸的女朋友又是我的同擔,這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
我也很開心。
一手攬著一人,找路人幫我們拍了張合照。
回來后,將這張照片洗出來,視若珍寶的掛在客廳。
盯著照片看了許久。
我走過去取下相框。
拿起美工刀,將自己的臉從照片上裁下,又掛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后我把自己埋進枕頭,不知不覺間沉沉睡去。
早上我是被手機短信的聲音驚醒的。
是房東。
你好,這兩天該交下個月房租了。
盯著那條信息幾秒后,我輕點屏幕回復。
抱歉啊,下個月開始我就不租了。
回完信息,我才發現凌晨三點岑弘給我發了條信息。
哥們兒,昨天我們沒趕上末班車,所以在高鐵站附近隨便開了間房湊合。
放心,我們開的是雙床房,跟你報備一下。
在他發來的照片里,周湘楠睡在另一張床上。
穿著性感的真絲吊帶睡裙。
把自己窩在床上看手機,臉上郁悶之色還沒消盡。
可是,高鐵站附近的酒店價格并不高。
他們完全可以開兩間房的。
泛白的指節忽然一松。
我給岑弘回了條消息:
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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