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利爾出生的孩子,最終成了摩洛哥的國家英雄。35歲的門將亞辛·布努,在世界杯淘汰賽撲出點球淘汰荷蘭后,向外界揭開一段塵封往事——加拿大國家隊曾在他22歲時發(fā)出征召,但被他婉拒。
“貝尼托·弗洛羅讓我去為他踢球,”布努在2022年接受塞維利亞電視臺采訪時回憶道,“但我在摩洛哥長大,為他們的各年齡段青年隊踢過球,甚至還踢過幾場成年隊比賽。為摩洛哥效力一直是我的夢想。”弗洛羅在2013年至2016年間執(zhí)掌加拿大隊,他聯(lián)系布努的時間點,恰逢布努在2013年8月完成摩洛哥成年隊首秀前后——僅僅幾周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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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跨國選擇背后,是一個移民家庭的遷徙軌跡。布努1991年出生在蒙特利爾,當(dāng)時他的父親在當(dāng)?shù)氐拇髮W(xué)擔(dān)任物理學(xué)教授。三歲時,全家搬回摩洛哥的卡薩布蘭卡。二十年后,他的出生國向他伸出橄欖枝,但布努已心屬北非。迄今,他已為摩洛哥出場94次,其中兩次對陣加拿大——最近一次恰在四年前的上屆世界杯上。
那屆卡塔爾世界杯,布努和摩洛哥一同創(chuàng)造了歷史。前四場比賽,他唯一一次從球網(wǎng)撿球,是小組賽對陣加拿大時隊友納耶夫·阿蓋爾德的烏龍球——那場比賽摩洛哥2比1取勝。進(jìn)入淘汰賽,布努更是完成了點球大戰(zhàn)零封的罕見壯舉:與西班牙的16強(qiáng)戰(zhàn)120分鐘內(nèi)0比0戰(zhàn)平,點球決戰(zhàn)中,他撲出對手三記點球中的兩次,另一球打偏。隨后在八強(qiáng)戰(zhàn)中,他又以一場零封幫助球隊1比0擊敗葡萄牙。盡管半決賽0比2不敵衛(wèi)冕冠軍法國,這已是非洲球隊在世界杯上的最佳戰(zhàn)績。
但聚光燈下的生活,對這位性格內(nèi)斂、善于思考的門將而言,并非全然暢快。面對加拿大和西班牙——這兩個他分別有血緣與職業(yè)歸屬的國家——讓布努深陷焦慮。“世界杯期間,如果你心理上沒有做好準(zhǔn)備,那會非常困難。每天都是重復(fù):訓(xùn)練,然后回酒店,什么別的都不允許做,我深受焦慮之苦。”布努在次年告訴西班牙《國家報》。“對陣加拿大,我出生的國家,會有一種恐懼:如果你丟了一個奇怪的球,人們就會說,‘得,他骨子里還是個加拿大人’。然后我們又對陣西班牙,我謀生的國家。那段日子真的很難熬。接著就是接踵而至的成功,而我對此毫無準(zhǔn)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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