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帶爸媽出去走了五天
為什么突然想出門
上個月，我爹在家族群里發了張老家村口的照片，說“這里的池塘填了”。我媽跟著嘆了口氣。我心里一動，干脆請了年假，帶他倆去周邊一個小城轉轉。沒定什么大目標，就想找個慢悠悠的地方，吃吃當地菜，吹吹風。
第一天：出發和路上的小插曲
早上七點出門，我爹拎了個塑料袋，里面裝著他自己腌的咸菜，說怕路上吃不慣。我媽嫌他麻煩，兩個人拌了幾句嘴，但沒真生氣。車開了大概三小時，中間停下來歇了會兒，路邊有賣烤紅薯的，我媽買了三個，非要分給司機師傅一個。師傅笑著說“阿姨客氣了”，還是接了過去。 下午到了住處，是個帶小院的民宿。老板養了只橘貓，我爹蹲在院里跟貓說話，貓不理他，他就自言自語“這貓跟我小時候養的差不多”。晚上去附近小館子吃飯，一人一碗面，我媽說湯頭咸了，但面挺筋道。
第二天：古鎮里走了一整天
第二天去了鎮上的老街。石板路坑坑洼洼的，兩邊房子舊舊的，沒什么游客。我爹走得很慢，看到老剃頭鋪子非要進去看，里面一個老師傅正在給老頭刮臉，我爹站在門口看了五分鐘，出來說“還有這種手藝”。我媽則對路邊曬的蘿卜干感興趣，蹲那兒跟賣菜的大姐聊了十分鐘，最后買了一包，大姐還多抓了一把塞給她，說“阿姨喜歡，帶回去吃”。 中午在街角吃了個小吃攤，味道說不上多好，但有鍋氣。我媽吃了兩個糯米團子，說“這里像小時候的村子”。下午去了河邊，有人在放魚苗，我爹站那兒看了半小時，還問人家能不能喂，那人給了他一小把飼料，我爹撒下去，魚嘩地聚過來，他笑得眼睛瞇成縫。
第三天：海邊走一走
第三天去了海邊。不是那種沙灘，是礁石灘。風挺大的，我媽裹著圍巾站那兒拍照，拍了好多張。有個當地人拎著桶在撿什么，我媽湊過去看，對方說是小海螺，還分了幾顆給她。我媽裝進口袋，說回去養水里看看能活不。我爹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掏出保溫杯喝熱水，嘴里嘀咕“這風有點硬”。旁邊正好有個導游帶團，導游看有個老太太站得累，從包里掏出一個折疊凳遞過去，讓老太太坐下歇會兒。我爹看見了，小聲跟我說“這服務還行”。 下午回住處路上，經過一個干貨攤，我媽聞著味過去，隨口說“這個蝦醬香”。我以為就是說說，結果后來打包上車的時候，發現箱子里多了兩小罐真空包裝的蝦醬，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買的，估計是我爹悄悄折回去買的。我媽看到后嘴上說“你們這樣亂花錢不行的”，但笑著的，晚上吃面就挖了一勺。
第四天：爬了個小山坡，登了座塔
第四天沒安排什么，去爬了個小山坡，山腰有座老塔。我爹爬了二十階就要歇，我媽倒比他有勁，一直走到塔底下。塔不高，但上去的樓梯窄，我扶著我爹慢慢走。到頂層平臺，風呼呼的，視野不錯，能看到整個鎮子。我爹掏出手機拍了好多張，還非要給我媽拍，我媽嫌他拍得丑，兩個人爭了半天。后來下山的時候，我爹一路翻相冊，給遇到的每個人看，指著塔說“你看，這是在頂上拍的”。 下山路上碰見一個老爺子，坐在路邊石頭上賣自家曬的梅干菜，我媽又動了心，買了兩包。老爺子說“加點五花肉蒸，香得很”。我爹在旁邊補了句“回去試試”。
第五天：回家，但好像有什么不一樣了
最后一天早上，我爹起得早，繞著院子走了幾圈。退房的時候，老板送了三個橘子，說自家樹上摘的。我媽推辭了一下還是收了。回程車上，三個人都沒怎么說話，但我爹放了一路的戲曲，我媽跟著哼。快到家的時候，我爹突然說了句“這一趟不錯，下次還出來”。我媽沒接話，但嘴角翹了一下。
一些碎碎念
說實話，這次出門前我還挺緊張的，怕他們覺得累，怕嫌東西不好吃。但后來發現，老年人出門不在景點有多好，在乎的可能是：有人陪著慢慢走，路邊有地方坐，渴了有熱水，餓了有碗熱湯。那兩罐蝦醬到現在還在冰箱里，我媽每次炒菜挖一點，就念叨“那鎮上買的就是香”。 我大概以后會多帶他們出去走走。不用多遠，不用多貴，慢慢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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