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有人給黑道太子爺敬酒。
他一句:“在備孕,不喝。”
一瞬間,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我曾親手將這個對我有別樣心思的養弟送入監獄五年。
五年后,他刑滿出獄,還被黑幫沈家認回,不再是那個寄人籬下的落魄孤兒。
這個備孕,怎么看,都不是為我備的。
所有人都在笑看我成為笑柄,戲稱我為后悔姐。
可沒人知道,當年那場看似絕情的判決,
已是我賭上律師生涯、甚至不惜自毀前程,能為他找到的唯一活路。
五年前,有個二世祖屢次騷擾我,最過分的一次正好被沈閻看見。
那一晚他紅著眼失去理智,把人捅得渾身是血。
我是律師,很清楚一些權貴身后盤根錯雜的背景。
為了保護他不被暗中滅口,我親手整理證據,將他送入監獄。
跪在地上給一群男人做‘針灸’,才得以給他安排了一間相對安全的牢房。
可我沒想到,他見到我時,卻好像變了個人。
五年不見,他褪盡了少年的青澀,只剩下淬火般的冷漠。
從前愛我如命的少年,如今看到我時目光淡漠,唇齒間吐出一個字:“姐。”
那低沉沙啞的聲音,像鈍刀割過我的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厲害,最終只擠出一句:
“阿閻,對不起。”
他眼簾微抬,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必,比起你養我七年的恩情,五年算不了什么。”
“我是成年人,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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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我心尖發顫。
以前那個他,手指被紙劃破個小口子,都要舉著湊到我面前,賴在我懷里撒嬌,讓我吹好久才肯罷休。
我強忍著喉間的酸澀,聲音發顫:
“回沈家前,要不要跟我回家一趟?”
他眸光微動,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
我知道他在詫異什么。
出事前夕,我們已視同水火。
他十八歲那年不管不顧的向我告白,“姐,我們又不是親姐弟,為什么不行?”
我厲聲斥責,“我是你姐,收起你那些齷齪心思。”
他不退反進,爭吵愈演愈烈,連回不回家都成了這場博弈的籌碼。
我眼眶發熱,聲音幾不可聞,“以前是我不好,我太膽小,不敢接受……”
“姐。”他打斷我的話。
我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那里沒有恨,沒有愛,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蕪。
他一字一頓,清晰地說:“抱歉,我趕著回去沈家訂婚。”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我腦子里轟然炸開。
我下意識追問:
“沈家安排的聯姻?”
“這種聯姻向來是利益置換的棋局,可你才剛剛踏進那個門檻……”
“不是。”他再次打斷我,眼神淡得像一潭死水,“是我自己要訂的。”
他頓了頓,吐出一個名字:“對方你認識,是林沐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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