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美國限制外國人使用Anthropic最新模型已有10天,爭議沒有降溫。《金融時報》這次把它重新推到一個更刺的問題上:Anthropic是否把自己的安全敘事,變成了政府出手的依據。
美國政府6月12日下令,暫停外國公民使用Anthropic最新兩款大模型Fable 5和Mythos 5;Anthropic為確保合規,隨后關閉了這兩款模型對所有用戶的訪問。
禁令理由是“越獄”,爭議焦點是安全敘事
美國政府給出的理由,是發現了一種可以繞開Fable 5安全護欄的“越獄”方法。但這項禁令引發的更大爭議,是Anthropic長期強調AI風險、安全和監管的公開表達,是否反過來成為政府限制其模型出口的理由。
英國《金融時報》6月20日發布統計分析稱,2026年以來,Anthropic在官方聲明、社交媒體帖子和首席執行官署名文章中,提到風險、監管或限制相關詞匯的頻率為每千詞5次;OpenAI為每千詞0.6次,相差約8倍。
具體來看,2026年以來,Anthropic公開傳播中,“風險”“安全防護”“漏洞”這三個詞的出現次數分別為336次、121次和128次;OpenAI對應三個詞的出現次數分別為30次、33次和10次。
《金融時報》還做了情感分析,認為Anthropic整體語調比OpenAI更偏負面。不過FT也指出,Anthropic的措辭比2023年已明顯軟化,當時其風險和監管相關用詞頻率約為現在的兩倍
批評者認為,Anthropic給了政府限制理由
禁令公布后,一些AI行業人士把矛頭指向Anthropic自己的安全話術。Meta前首席AI科學家、圖靈獎得主楊立昆(Yann LeCun)在社交媒體上批評Anthropic首席執行官達里奧·阿莫迪(Dario Amodei)的風險敘事,稱這是“種瓜得瓜”。
AI政策研究員倫納特·海姆(Lennart Heim)則指出,這件事的矛盾之處在于:一個自稱支持創新、批評安全監管的政府,卻轉頭限制了美國公司最先進模型的外國用戶訪問。
曾任美國政府AI主管的大衛·薩克斯(David Sacks)在X上稱,有"可信的合作伙伴"向政府演示了繞過Fable安全護欄的方法,而Anthropic低估了問題嚴重性,政府才“不情愿地”實施禁令。這個說法目前仍屬薩克斯個人表述,Anthropic并未確認其具體敘述。
禁令前幾天,阿莫迪剛在個人博客中警告,Mythos展現出“對網絡安全非常真實的風險”,可能影響金融部門、關鍵基礎設施和國家安全。這一時間上的接近加劇了外界爭議,但現有公開信息不能證明這篇博客與政府禁令之間存在直接因果關系。
Anthropic反駁:這不是模型獨有風險
Anthropic在6月12日聲明中反對這項禁令。公司稱,審查相關報告后認為,所謂越獄方法本質上是讓模型閱讀一個特定代碼庫并修復軟件漏洞;這種能力并非Fable 5獨有,也存在于OpenAI GPT-5.5等其他模型中,安全從業者每天也會用類似能力做防御工作。
Anthropic強調,Fable 5發布前經過美國政府、英國AI安全研究所和多家第三方機構數千小時紅隊測試,安全護欄強于此前部署的模型。公司認為,如果因為一個狹窄、非通用的潛在越獄方法就召回已經商業部署的模型,這一標準推廣到全行業后,可能會讓所有前沿模型提供商難以發布新模型。
這也是普通用戶和企業客戶最直接的風險:他們買到的是美國公司的在線AI服務,但訪問權可能因為美國政府的國家安全判斷被突然切斷。對跨國企業、海外開發者、研究機構和創作者來說,前沿模型不再只是產品能力問題,也開始變成政策可用性問題。
G7峰會上的尷尬:盟友也擔心被“關掉開關”
禁令發生時,七國集團(G7)峰會正在法國舉行。法國總統馬克龍在峰會上表示,美國對Anthropic的行動“澄清了利害關系”,并呼吁G7國家加強AI監管合作。他警告,民主國家之間缺乏合作,本身就是風險。
據半島電視臺報道,美國對Anthropic模型的出口限制進一步拉緊了盟友關系,也促使一些國家討論提高AI自主性。Axios則把這件事稱為AI行業的警報:美國政府不僅能限制芯片出口,也可能直接限制外國用戶使用美國公司的前沿模型。
這項禁令真正改變的,不只是Fable 5和Mythos 5能不能用,而是美國前沿AI公司的海外用戶第一次更清楚地看到:模型訪問權并不完全由商業合同決定,也可能被國家安全政策隨時改寫。(易句)
(本文由AI翻譯,網易編輯負責校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