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世界讀書日,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經濟之聲“財經夜讀”欄目制作了一期專題節目,主題是“向書致謝”。應編輯之邀,我在節目中做了一段5分鐘的講述,借著這個機會向已故的作家陳忠實先生及他的作品《白鹿原》致敬。
還有幾天,就是忠實先生去世五周年的紀念日了,我想對先生最好的紀念,就是繼續讀他的書,踏踏實實地走好自己的文學之路。
以下是節目音頻,從5分35秒起是我講述的部分, 時長約5分鐘。后面是文字稿。
大家好,我是青年作家、編劇成長。我要致謝的書是陳忠實先生的《白鹿原》。
1988年,46歲的陳忠實開始撰寫自己創作生涯的第一部長篇小說。我也是西安人,那一年我只有兩歲。陳忠實這部小說描寫的“白鹿原”,在西安實有其地,就是西安東郊的一片高地,當地人叫做東塬,我奶奶的娘家就在東塬上的車村,因此我對這個地方還挺有感情的。許多年過去了,西安這座大都市變化很大,日新月異,但東塬上的人們似乎并沒有多少變化,依然保持著許多傳統的生活方式,保留著非常典型的關中農村模樣。這可能正是陳忠實《白鹿原》根植于這片土地的靈感來源。
2021年4月初,西安灞橋區鯨魚溝,兩側就是東塬
近50萬字的《白鹿原》在1993年出版之后便震撼中國文壇,成為當時街頭巷議的現象級作品,后來還摘得了茅盾文學獎。作品中用白鹿原上白鹿兩家三代的恩怨為線索,實際上從管窺之間,書寫了中國從清末到1980年代長達半個多世紀的風云變遷。《白鹿原》在扉頁上寫著巴爾扎克的名言:“小說被認為是一個民族的秘史。”而《白鹿原》的橫空出世,也通過小說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對民族傷痕與苦難的書寫。
慚愧的是,我直到上大學之前,都沒有能夠潛下心來仔細閱讀這本巨著。高三那年,我在一個長輩們的聚會場合有幸與陳忠實先生相見,當時陳先生聽說我對文學感興趣,而且有志于報考文學類專業,非常興奮,主動要求給我寫兩句寄語。我還記得他寫的兩句話是:“進入文學就進入體驗,進入體驗就成就文學。”后來我考大學參加面試,就總把先生題字的這頁紙釘在我的作品集首頁,沾了先生的光,我最終如愿考進了夢想的大學,學習文學創作。
上大學后,我開始閱讀《白鹿原》,而當時正好,北京人藝的“大導”林兆華將《白鹿原》搬上了話劇舞臺,我又走入劇場,以另一種方式閱讀了這本書。大幕拉開,老腔藝人們以蒼涼悲壯的嗓音吼起秦川沃土上獨有的旋律,讓我瞬間淚奔,波瀾壯闊的史詩傳奇,夾雜著我的思鄉之情,讓我體驗到了文學與藝術強大的感染力,內心被強烈震撼著,感動著。
畢業后我進了報社,當了記者,業余也從事著文學創作,雖然回西安的次數少了,也再也沒有機會與陳先生相見,但我感覺《白鹿原》一直在我身邊,它被改編成電影、電視劇,每次播出都是一陣熱潮,每一次關注它也都讓我回想其陳先生給我的叮囑,激勵我在文學的道路上繼續前行。
2016年4月29日,陳忠實先生在西安去世,我趕回西安報道了他的追悼會,沒想到再一次與先生相見竟是這樣的場面,我看到他一如生前所愿,頭枕著一本白鹿原,安詳地離開人世,我看到自發而來的群眾高舉著印著他照片的報紙,呼喊著他的名字,我覺得作為一位作家,這一刻是幸福的。
正如曹丕所說:“年壽有時而盡,榮樂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無窮。”《白鹿原》對我,以及千千萬萬文學青年的鼓舞,還將繼續下去。
成長
作家、編劇、書評人。畢業于中國傳媒大學。現為北京作家協會會員、北京影視藝術學會會員、稲誠及所城市書店合伙人。
已出版作品《列族的紛爭:三國豪門世家的政治博弈》《這樣好讀的歷史:三國爭霸》《群雄逐鹿:彩繪三國演義》,制作音頻課程《少年中國史》。
即將出版《亂世來鴻:書信里的三國往事》《重返三國現場》。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