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葩：大學入學考試日，日本警察忙于抓癡漢

這種癡漢依存癥患者有學歷有家庭有工作，與藥物依存癥患者和酒精依存癥患者有著很大的不同。

文/姜建強

1月14日和15日是全日本大學入學統一招生考試的兩天。大概有51萬高中生會坐電車、地鐵等交通工具前往679個考場。不過奇葩的是日本大學入學考試日，也樂壞了一批日本好色男。他們這幾天在網站上打出：“明天是癡漢節”、“明天是可以性騷擾JK（高中女生）而不被舉報的好日子”等各種預告，大有決不罷休干一場的味道。

“癡漢”是漢字詞語，在我們這里表傻子和蠢貨之意，也有癡情不二的引申之意。日本拿漢字“癡漢”兩字，發音為“ちかん”，則是表性騷擾、色男等意。為什么日本的高考日則成了好色男們難得的癡漢節呢？最大原因是在電車上，女孩即便被癡漢了，也不能聲張。因為一聲張，從辯理到癡漢被抓到警署佐證，都需要時間，考試就來不及了。考試來不及，就誤了終生。所以在這兩天，女子考生即便在電車上被侵犯，也只能眼開眼閉的忍氣吞聲而不敢或不能聲張。這就為實施癡漢的色狼提供了難得的好機會。

面對癡漢男在網上的預告，日本警視廳自然不敢怠慢，他們很快布置了警力，要求在高考的兩天強化對各大車站的巡邏和警戒，并在車廂里反復播放“打擊癡漢犯罪活動”的錄畫，用來震懾實施者。警視廳生活安全總務科則發出通知，建議女子考生盡量不要乘坐過于擁擠的電車，不要站在沒有出口的過道里面，盡可能利用女性專用車。如果一旦遭遇癡漢，因為恐慌不敢大聲喊叫的場合，可在手機上緊急使用警視廳的防范癡漢APP “Digi　Police”，只要在畫面上點一下，就會發出“請住手”（やめてください）的聲音。而日本考試中心也為此專門設定了1月28、29日兩天的補考日，其中遭遇癡漢而無法考試者也屬于補考對象。

癡漢在日本是個深刻的難以解決的社會問題。近十多年來警方雖然加大了取締和打擊的力度，但還是難有成效。2022年3月，在東京都臺東區的一所私立高中實施的關于癡漢行為的調查發現，每四個女生中就有一個受過傷害。此外，40%的女子高中生說她們沒有向任何人咨詢過。像這樣的調查結果在日本各地還有很多。其實不僅是癡漢，其他的性犯罪也只有約10%的報警率，90%的被害女性只能欲哭無淚。就這樣在癡漢案件中，無法發出求救信號的未成年女孩，在很大程度上還是受到了傷害。權當是受害女孩們的父親或祖父也不為奇怪的年長男人，從外表看他們沒有一絲精神錯亂，舉止像紳士。至此游歷日本的西方人說，日本癡漢之所以多，是日本男性對性壓抑的一種反映。但日本男人有性壓抑的時候嗎？有著全球最為發達的情色產業的日本，男人們還能有性壓抑？其實，與其說是性壓抑還不如說是性變態。從這一意義上說，美韓混血女演員水原希子說，癡漢是日本的獨特文化，似乎并不那么牽強。

尋求刺激，賭運氣不被抓住。有些日本男人可能因為這個卑鄙的想法而欣喜地把自己扔進 "通勤地獄"之中。 事實上在1970年左右，"電車癡漢"迅速成為日本的一個社會問題。大阪大學日本語言文化教育中心的巖井茂樹教授的論文《"癡漢"的文化史：從 "癡漢"到 "チカン"》中寫道：隨著1970年代以來文學和其他媒體的發展，擁擠的地鐵和公共汽車上的 "癡漢"行為逐漸成為一個問題，開始被報道。換句話說，極有可能在20世紀60年代末，在1970年代癡漢行為成為社會問題前不久，日本性犯罪者的環境發生了一些重大變化，使他們認為從現在開始最好以通勤電車上的女性為目標。這可能是日本加強了對強奸的打擊而使好色的男人們調整了即便觸碰一下也很刺激的想法。

在日本有專門研究癡漢的教授。如筑波大學人間系心理學原田隆之教授著有《癡漢門診》一書。他在書中以癡漢門診患者137人為數據。這些數據表明：1，全部是男性。2，年齡平均36,1歲，30多-40多歲占70%。3，這些患者中，全日制工作占46,7%，打零工占3,1%，學生占13,%，無職占37,2%（都是事件發生后被職場開除的）。4，已婚的有51人，其他都是獨生或離婚的（離婚原因多數是性的問題被發覺或逮捕等）。5，從學歷看，大學以上學歷有70人，中學畢業只有2人。他們都穿著西服，儀表堂堂地來到癡漢門診掛號看病。在原田隆之教授的視野里，不斷反復的癡漢行為是一種病。這種癡漢依存癥患者有學歷有家庭有工作，與藥物依存癥患者和酒精依存癥患者有著很大的不同。

在一個每個女人都有被癡漢可能的社會，逆向的說法就是在這個社會中，每個男人都有可能被卷入到被冤枉的癡漢中去的可能。如前幾年，一名涉嫌癡漢的男子試圖沿著軌道逃跑，但被一輛迎面而來的電車撞死。他為什么要死命的跑？因為他知道，一旦涉嫌癡漢，就根本無法洗白。另一名涉嫌在JR上野車站實施癡漢的男子在鐵軌上奔跑，逃離車站。后來他從一棟大樓上墜落死亡，但據說是洗清白的自殺。2009年12月，一名大學員工（當時25歲）在JR車站與一名女子發生沖突，警察被叫到現場。但當他們陪同他到警察局時，以為只是詢問沖突的情況，結果他被以涉嫌癡漢的罪名審問。審訊后的第二天，該男子從一個地鐵站的月臺上跳下自殺。 2012年，一名JR西日本的男性高管因涉嫌癡漢一名女高中生而被捕。 然而，這名官員聲稱受到虛假指控，并在被釋放后不久上吊自殺。看來日本的癡漢，男人一個不小心，也是無辜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