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旅歷史學與巢湖歷史文化優勢分析

汪濤

背景介紹：本論文是為2024年11月2日在安徽合肥市政務中心舉行的“巢湖與中華文明”高端學術研討會撰寫的。該高端研討會是由合肥市社會科學界聯合會、合肥大學科研處、安徽省巢湖流域治理與高質量發展哲學社會科學重點實驗室聯合主辦，合肥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生物食品與環境學院、語言文化與傳媒學院、旅游與會展學院等單位聯合承辦。

此前不久我曾發表系列文章，引發相關各界震動，成功配合了商丘市虞城縣馬莊遺址等當地文物保護工作走上快車道，本人被聘為商丘歷史文化推薦官（形象大使）。該系列文章對歷史學科的學術研究方法也引入全新的視角。本論文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提升、系統總結，結合對巢湖歷史文化的研究，嘗試建立“文旅歷史學”的新學科。

可以說，習近平總書記對中華歷史文化特別重視，并且對此也有特別的緣分。他在主政浙江期間，推動了良渚遺址發掘和保護，并使其于2019年7月6日成功列入世界文化遺產。良渚遺址是第一個系統地實證中華文明五千年歷史的證據。這樣的證據當然不會，也不應該是唯一的。他之所以提出文化自信的觀點，是有充分理由的。

2019年9月18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河南視察時說“殷商文化起源于商丘，興盛于安陽”。甘肅省慶陽市南佐遺址，商丘虞城縣馬莊遺址，商丘永城王莊遺址等，都有望成為新的佐證中華文明有五千年歷史的考古實證。

2020年8月19日下午，正在安徽考察調研的習近平總書記來到合肥市肥東縣十八聯圩生態濕地蓄洪區巢湖大堤羅家疃段，察看巢湖水勢水情。他強調，要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相處，就不能同自然爭奪發展空間。八百里巢湖要用好，更要保護好、治理好，使之成為合肥這個城市最好的名片。巢湖地區是有巢氏的故鄉，鄰近的安徽省馬鞍山市?含山縣銅閘鎮凌家灘遺址，基本被學術界公認為良渚文明的源頭。“巢湖與中華文明”高端學術研討會，體現了“文化自信”與“兩山論”的融合。

2019年9月19日，習總書記去巢湖考察前一年，我去考察巢湖投資環境，當地政府領導給我展示的巢湖發展規劃，以及在巢湖周邊親身體驗到的非常優美的生態環境。

2019年11月17日，我（右二）再次去巢湖姥山島考察當地旅游環境

2019年11月17日在連接姥山島的巢湖中廟游艇碼頭與人大安徽校友會秘書長劉云清先生（右）

如果要問中國與世界上其他發達國家還有什么差距，其實并不在經濟、不在科技、不在芯片、也不在軍事，而是在文化與環境。近期無論國際還是國內重大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但有一個特別重大的事情，可能媒體都沒有去關注，但這個事情特別重要。這就是2024年10月2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進行第十七次集體學習。這種集體學習很常見，每年都有很多次，這個第十七次是指今年的第十七次，可不是有集體學習活動以來的總次數。但這次學習的主題非常特別，是要錨定2035年建成文化強國的戰略目標。中國制造2025曾引發美國精英群體的高度緊張，中國軍事力量建設，人民幣國際化等等，都曾引發美國的高度關注和緊張。但是，中國要在2035年建成文化強國，這本該讓美國人和中國公知們最緊張的事情，居然沒人關注。

什么叫文化強國？簡單一點說，就是全世界大多數新學科應當是由中國創建的。不要把原創性的科學成就想象得那么神秘，其實全都是有規律的。如果還沒有獲得原創性的科學成就，那只是還沒掌握這種規律而已。我所開創的第三代科學，就是按照最符合科學內在要求的規律創建新學科的生產流水線。本論文算是打個樣，同時也闡釋一下如何更好地把論文寫在中華大地上，中國的學術界不應整天還是沉浸在陳腐的SCI指標中，而是應尋求全新的、更加符合科學內在規律要求的學術操作標準。歷史學本來是一個純學術的學科，但文旅歷史學是可以打通歷史學術與社會文旅經濟之間鴻溝的。

論文摘要：歷史研究的方法必須以科學為前提，但如果純粹從科學的角度說，過去的時間與空間發生的一切都應當是平等對待的研究對象，事實上的歷史學卻呈現明顯不同的視角，它們是因研究目的不同出現的。以文旅的角度研究歷史的對象與其他視角有聯系，也有本質區別。本文以歷史測量學為前提，創造性地建立了歷史真實性矩陣，首次提出了文旅歷史學，并初步討論了其研究范疇和基本研究方法。在此基礎上，分析了巢湖歷史文化的優勢，并從文旅歷史學角度討論了讓巢湖成為合肥名片的科學依據問題。

關鍵詞：歷史真實性矩陣，文旅歷史學，一階真實，二階真實，巢湖歷史文化優勢

文旅歷史學與巢湖歷史文化優勢分析

一、前言

廣義的歷史學是研究過去時間和空間所發生的一切。例如生物進化史、地球演化史、人類進化史、物理學發展史等。狹義的歷史學，是研究人類尤其是出現農業的新石器時代及之后的人類社會發展史。研究目的不同，歷史學關注的研究對象和研究方法也會存在很大差異。例如，考古學重點關注的是人類社會發展過程，尤其是各個時期人類最高科技和文化成就的實物證據。因此，考古學重點關注的就是各個地區、各個歷史時期出土的文物證據，尤其是都邑和君王墓葬出土的文物。因為一般情況下，它們代表了相應歷史時期該地區人類社會科技、文化、生產工藝等的最高成就。因此，雖然從純粹的科學上說一切考古證據應當是平等的，但因研究目的不同，學者們對它們的關注程度存在顯著的差異。

從文旅角度說，研究歷史的證據鏈和它們的地位有特殊的地方。顯然，由于地域性的存在，屬于某個地區的歷史研究證據，其文旅的價值和意義對不同地區顯然是不同的。意大利羅馬的歷史研究證據與安徽巢湖的歷史研究證據對巢湖地區的文旅價值顯然是有天壤之別的。不僅如此，從更廣泛的意義上說，從文旅角度的歷史研究，與一般考古學的歷史研究有相同的地方，也存在顯著不同。完全符合歷史真實的考古證據，當然同時很可能會有很好的文旅價值，這是它們相同的地方。但具備文旅價值的研究對象卻并不一定具有一般意義上的考古價值。例如，三峽神話傳說從科學的角度說顯然不是歷史真實的，也不會有任何考古學家真的會去考證其真實性或尋求發掘出能證明這些傳說的考古證據，但卻并不排除它們具有非常大的文旅價值。這是非常普遍的情況。對此該如何從科學的角度給予正確的理解和解釋，需要與一般的歷史學研究有明顯不同。

二、歷史真實性矩陣

一切歷史研究當然都必須以科學的真實為前提。這種科學的真實是以統一測量學為前提的，具體到歷史這門學科，就是歷史測量學。歷史的測量數據有兩類：

第一類歷史測量數據，是現在的歷史學家們直接測量得到的數據，它們可以是通過歷史測量學獲得的任何數據。這與其他學科一樣。

第二類歷史測量數據，是對于歷史學這門學科來說，還有另外一個特殊的歷史測量數據，就是過去人類直接或間接獲得的各種歷史測量數據。這類測量數據有官方文獻記載、民間文獻記載（野史等）、官方或民間的藝術作品等、民間口口相傳的傳說（口傳歷史）。這類歷史記載也必須有實物的載體。例如記載秦國歷史的某個出土的竹簡，明代出版的某個野史的紙質古書等。

為了嚴格區分這兩類不同的歷史測量數據，我們建立如下的概念定義。

一階歷史真實性：無論第一類還是第二類歷史測量數據，都存在一階真實的問題。例如，對于第一類證據來說，出土的某個漢代文物，首先要確定它真的為漢代的文物，還是今天的人類偽造的。出土的明代出版的古書，到底真的是明代出版的古書，還是今天仿造的......這都存在一個真實性的問題。

二階歷史真實性：這是特指第二類歷史測量數據，作為歷史記載的對象，它存在一個歷史記載的內容與一階歷史真實是否相符合的問題。例如，《史記》記載的內容，與實際歷史情況是否相符合，或者符合程度，就屬于二階歷史真實的問題。

以上兩個維度的分析綜合起來就形成一個如下的矩陣。

表一 歷史真實性矩陣

一類

二類

一階

文旅歷史學與巢湖歷史文化優勢分析

歷史記載的載體真實性

二階

NA

歷史記載指向的內容真實性

這個矩陣分析理論上本來有四個取值的可能性，但一類二階真實性問題并不存在，實際上只有三種，它們分別是：

一類一階歷史真實性：考古證據本身的真實性問題。例如發掘了一個漢代的古墓，這個古墓本身是真實的，還是現代人偽造的。

二類一階歷史真實性：任何歷史記載必須以一定的物理形式來承載，這個承載歷史記錄的載體本身是不是真實的，就是二類一階歷史真實性問題。例如發現了一個記載諸葛亮事跡的石碑，石碑上刻的時間是三國時期，但事實上可能發現是20世紀50年代雕刻的。這個就是涉及二類一階歷史真實性問題。

二類二階歷史真實性問題：《詩經》里《商頌·玄鳥》有云：天命玄鳥，降而生商。《詩經》是古代文獻，僅就這個文獻本身來說是真實存在的。其中的詩歌《商頌·玄鳥》也是真實存在的。但這個詩歌的歌詞所指向的內容，以今天的科學認知來說顯然是不真實的。這就是二類一階真實、但二類二階不真實。

如果是真實的，我們就取值為1。如果是不真實的，我們就取值為0。以海昏侯大墓為例，通過各種科學手段證實這個發掘的大墓是真實的，同時它與官方文獻記載的史書《漢書·武五子傳》的歷史記載也是一致的。《漢書·武五子傳》的真實性也是獲得科學驗證的。它的歷史真實性矩陣就是如下數值：

表二 海昏侯墓歷史真實性矩陣數值

一類

二類

一階

1

1

二階

NA

1

《詩經》里《商頌·玄鳥》的歷史真實性矩陣是如下數值：

表三 《詩經》里《商頌·玄鳥》歷史真實性矩陣數值

一類

二類

一階

NA

1

二階

NA

0

還有一種情況，文物本身是真實的，也帶有歷史記載性質（如陵墓的名稱、石碑等），但其指向的內容暫時未能得到確認。我們把這種未能確認的情況以問號—“？”表示。

表四 未確認指向內容的歷史真實性矩陣數值

一類

二類

一階

1

1

二階

NA

另外，文物本身雖然已經明確是仿造的，但其作為反映歷史事實所傳遞出的信息卻是真實的，其歷史真實性矩陣是這樣。

表五 出土文物仿制品歷史真實性矩陣數值

一類

二類

一階

0

0

二階

NA

1

三、考古與文旅歷史研究在歷史真實性矩陣上的差異

從純理論上說，歷史真實性矩陣有很多種不同的情況，本文不一一展開討論。做這個矩陣分析的主要目的之一是區分一般的考古與文旅歷史研究上的主要差異。

一般來說，作為最嚴格的考古學或歷史研究來說，其要求，或至少其最終目標要求，是歷史真實性矩陣中的三個取值都必須是真實的。并且，只要有一個是不真實的，基本上就很可能是采取否定或一定程度隔離的態度。

對文旅歷史研究來說卻與上述有顯著不同，在三個取值中，只要有任何一個是真實的，即使其他兩個取值都為零，就具備文旅價值。例如，《太平御覽》卷七八引《詩含神霧》曰:“大跡出雷澤,華胥履之,生伏羲。”這是說伏羲的母親華胥在雷澤（今山東省菏澤市）踩了巨大的腳印而有孕，后生下了伏羲。這個神話傳說中踩了巨大的腳印就懷孕，以今天的科學認知來看顯然是不真實的。但《太平御覽》與《詩含神霧》這些文獻本身是真實的，盡管其記載指向的內容并不真實，卻并不影響這個傳說為菏澤市雷澤湖景點增添了巨大的文旅價值。

文物仿制品的歷史真實性矩陣只有一個取值為真，其他兩個都為假，但不妨礙它們在各類博物館中，承擔了非常重要的文旅甚至歷史教育的價值。

對于文旅來說，絕大多數游客只是要獲得一個良好的感官體驗。有價值的文旅就是在不違反基本的法律和科學原則的前提下，能夠為游客增加感官體驗的一切歷史文化。導游和游客都知道某些傳說指向的內容不是歷史真實，但這不妨礙它們會為游客極大地增加美好的故事和體驗。

特別強調文旅歷史學與考古學的本質差異是非常重要的。因為有很多地方因其文物未得到嚴格考古學的完備證明，地方政府領導或其他相關人員心里就不太自信，由此極大影響了本地具有極大潛在文旅價值的景觀開發工作，這個非常可惜。

正面的案例可以參考湖南省株洲市炎陵縣的炎帝陵。這個炎帝陵的實物本身是存在的，并且文獻記載最早見于晉代皇甫謐撰寫的《帝王世紀》，稱炎帝“在位一百二十年而崩，葬長沙”。據地方史《酃縣志》記載，此地西漢時已有陵，西漢末年綠林、赤眉軍興，邑人擔心亂兵發掘，遂將陵墓夷為平地。唐代，佛教傳入，陵前建有佛寺，名曰“唐興寺”，然而陵前“時有奉祀”。現今的炎帝陵是宋太祖乾德五年建成，迄今已有千余年歷史。也就是說，現今的炎帝陵本身是一個具有相當長歷史的文物古跡。但從考古學角度說，并實現從該陵墓發掘出炎帝遺骨或遺物的實物證據。這個可以有多方面的理論可能性。

一個是這個陵墓本身可能就不存在任何相關的遺物或考古證據，只是一個當年古人根據當時傳說人為建造的。

二是目前國家有規定，古代重要的陵墓如果沒有特別原因，如搶救性發掘等，不能輕易去進行考古發掘活動。這個陵墓越是真實的，反而越不能輕易去發掘。這就極大限制了獲得直接考古證據的工作。

三是技術能力上限制的原因，因為地下水、一旦暴露到空氣中文物可能迅速被氧化破壞等原因，從而在技術上限制了考古發掘活動。國家之所以規定不能輕易去進行文獻等記載為古代陵墓等重要古跡的考古發掘活動，主要的原因也是技術條件限制問題。例如明孝陵、秦始皇陵等考古學術界基本上一致認定了相應位置和對象的，但卻不被允許輕易進行考古發掘活動。巢湖的湖底存在古城遺址，因在水下，也在技術上制約了考古發掘活動。

雖然湖南省株洲市炎陵縣的炎帝陵也缺乏第一手考古證據支持，卻絲毫不影響它在剛一建國就被列為湖南省級文物保護單位。自建國以后，湖南省和當地政府就長期持續地以炎帝陵為核心進行文旅開發。為了增加這個炎帝陵的文旅價值，甚至把其所在的原為酃縣的名稱改為炎陵縣。國內炎帝陵至少有四處，除湖南的之外還有陜西省寶雞市炎帝陵（現為省級），山西省高平市炎帝陵（現為縣級），河南省商丘市柘城縣炎帝陵（現為省級）。這四個炎帝陵的歷史真實性矩陣的取值都是一樣的，都是表四所展示的情況。其中陜西和河南的炎帝陵歷史記載或建陵時間可能都早于湖南的，但目前湖南的這個炎帝陵相對來說是作為文旅產品開發最好、無論文物保護還是風景名勝的級別也都是最高的。

符合表三的甚至還有很多藝術類的創作，尤其像好萊塢把電影中虛構的故事作為文旅產品開發的內容，建設了好萊塢環球影城。電影本身就是藝術作品，允許虛構，而電影一旦成功，電影作為已經存在的產品就是真實的。好萊塢環球影城是以電影作品為基礎的再創造，讓游客可以沉浸到電影的作品的場景中去獲得體驗。其每年的文旅收入高達640億美元。該收入包括公園門票收入、酒店住宿、餐飲、購物以及電影和電視節目的版權費用等。

一切人類文化或文明歷史本來就是人創造的。人類之所以成為人類，最初就是因為人的大腦進化出了想象甚至幻想的能力。虛構的東西，只要虛構完成了，就成了真實的人類文化作品。人類幻想的對象可能不一定是真的，但幻想行為或作品本身卻可以是真實存在的。只要虛構得好，人民喜歡，這就是好的歷史文化以及好的文旅資源。

因為缺乏文旅歷史學的科學支持，以往單純從考古學角度去對文旅提供科學支撐，會導致過度約束對很多文物古跡的文旅開發。在實踐中，這的確導致很多地方政府對自己文旅資源自信心不足，嚴重制約了本地文旅產業的發展。

四、文旅歷史學與考古學更多經濟性上的差異

符合考古科學標準的文物古跡，單純從其自身來看，其潛在的文旅價值當然會更大。但如果從文旅歷史學角度來看，它不僅僅涉及文物古跡自身的價值，還要考慮到多種經濟性的評估問題。

首先是成本因素。發展文旅要充分考慮到交通、餐飲、住宿等成本和基礎條件。如果一個文物古跡本身的價值很高，但過于偏僻，交通不便，游客過去的成本過高，其作為文旅產品的性價比就會受限。

其次是文旅產品的連帶效應問題。從考古學角度來說，評價標準就是其本身的歷史意義，最多涉及到的是與其本身歷史相關的其他文物古跡或文獻記載，它們之間具有歷史上的邏輯聯系。這些相關的考古學證據鏈可能在當地，也很可能不在當地。對文旅來說，本地域、與本地域相鄰的其他行政區域的一切文旅產品，甚至非文化的純粹自然景觀都具有連帶的文旅價值。因為游客來一趟，他們希望能在有限的時間內可游玩的產品越多越好。這就需要多種文旅產品甚至一般的自然景觀相對集中一些、在途的時間很短會更具連帶性的文旅價值。因此，即使從歷史上并不相關的考古結果，只要它們距離近到一定程度，就有文旅歷史學研究上的相關性。即使并不具有考古學研究意義的純自然景觀，只要距離近到一定程度，也具有文旅歷史學研究上的相關性。所以，文旅歷史學研究雖然也重視歷史邏輯相關性，但最看重的還是地域距離上的相關性。距離越近，交通越便利，其文旅相關性就越高。如果距離近的文旅產品同時也具有歷史邏輯相關性更好，即使沒有任何歷史邏輯相關性，只要具備地域相關性就更具文旅價值。

最重要的連帶效應，就是地域相關性。充分強調地域相關性，可以避免很多現在不同行政區劃間完全不必要的爭論。例如，襄陽南陽的諸葛亮之爭毫無必要。幾千年前并沒有今天的行政區劃分別，所以相鄰的河南商丘、周口、開封、安徽亳州、山東荷澤、江蘇徐州等地在歷史上都是殷商的發源地文化圈，他們可以互為對方的文化圈范圍。

五、以文旅歷史學研究角度來看待的巢湖歷史文化優勢

綜合以上討論，當我們遇到一個具體的地區進行文旅歷史學研究時，需要從以下維度進行綜合分析：

• 所有考古證據，文獻記載，民間傳說，藝術作品等的歷史真實性矩陣分析。

• 多個文旅產品的地域相關性分析。

• 交通成本分析。

• 餐飲、住宿等配套設施分析。

• 其他。

以文旅歷史學角度進行研究，可以發現巢湖的眾多文旅優勢，從而使巢湖在作為合肥名片上具有巨大的優勢。具體如下：

1. 巢湖的歷史文化是非常厚重的。凌家灘遺址目前在考古界被認為是良渚文明的源頭，而良渚文明是佐證中華文明有五千年歷史最重要的實證依據之一。雖然凌家灘遺址目前行政上屬于安徽馬鞍山含山縣銅閘鎮，但從地域相關性分析角度說，完全可以把其納入巢湖文旅歷史學研究的圈層。尤其對佐證巢湖作為有巢氏的故鄉具有考古學上的堅實科學意義。顯然，五千年前是不存在目前行政區劃的。這可以體現巢湖作為中華文明的最重要源頭之一的崇高歷史地位。在這方面，一定要充分展現其作為良渚文明源頭的歷史邏輯相關性和與凌家灘遺址的地域相關性。這一點非常重要，也極大拓寬了文旅開發的資源范圍。臨近地區間的文旅資源協同，也是文旅歷史學研究的課題之一。

2. 巢湖是有巢氏的故鄉，其地名中的“巢”字更增加這種文旅上的聯系。

3. 巢湖的唐咀水下古城遺址資源。水下遺址一方面是考古發掘的困難，另一方面也是考古新技術的應用場景，這也是具有巨大吸引力的亮點，因為水下古城遺址具有高度的稀缺性、神秘性和想象空間。這個資源也啟發了一些文創產品，如《仙劍奇俠傳4》游戲，也出了同名電視劇版。文創產品因其流量效應，會成為抬升文旅產品知名度，提升旅游產品兌現率的重要途徑。尤其是如電影《少林寺》，極為成功地讓河南登封少林寺景點的文旅價值長盛不衰。

4. 巢湖具有很廣闊的水域，可供開發成集中連片的景觀、姥山島、四頂山國家森林公園、巢湖蘆溪濕地、三河古鎮、渡江戰役總前委舊址、合肥湯池溫泉旅游度假區、廬江夾山蕻森林公園生態旅游區等眾多歷史文化遺跡的文旅景點非常充沛。位于合肥市東邊的大圩生態農業旅游景區、龍棲地濕地公園、合肥濱湖國家森林公園三個大型生態旅游地連在一起，整個合肥與巢湖的湖區，巢湖市以及其他巢湖周邊景區地域相關性相對比較好。經過多年持續的投入進行湖河整治，目前巢湖周邊湖畔景觀也已經非常優美。

5. 合肥及巢湖地區共有10座高鐵站?，分別是：合肥站、合肥南站、巢湖東站、肥西站、肥東站、廬江西站、合肥北城站、長臨河站、水家湖站和柘皋站?。此外，合肥西站也在建設中。巢湖周邊高速公路也四通八達。因此，該地區的交通優勢非常明顯。

6. “陷巢州、漲廬州”的本地歷史文化傳說具有水下古城的部分考古證據支持，也有地質學史的證據支持。這個獲得傳說和考古共同支持的故事本身也具有很強的稀缺性、神秘性，是非常值得深入開發的文旅資源。?

六、結論

從文旅歷史學角度進行的研究，可以為各個地區的文旅產品開發，提供完備的、充足的強有力的科學支持。不僅可以使所有潛在的文旅資源得到最有效的利用，而且為在此基礎上的文創提供有力的支持。

參考文獻：

1. 汪濤：《實驗、測量與科學》，東方出版社，2017年7月。

2. [秦]呂不韋 著，謝開慧　注釋：《呂氏春秋》，內蒙古人民出版社，2009年3月。

3. [漢]司馬遷 著，李翰文 編：《史記（精裝全六冊）》，北京聯合出版公司，2016年08月。

馬秀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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