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董指導

題圖由文心一言4.5生成

本期要點

#AI#大模型#多模態#百度

何小鵬在接受《晚點》采訪時，對新能源車行業用了四個字：寬容個屁。這個描述，對于大模型行業，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大模型行業，就像一個古羅馬競技場。只是看臺上坐的不是貴族，而是用戶；競技場內不只有創業者，巨頭們也成為了角斗士。不管是以算法起家的、有國民級應用的、云平臺領先的、擅長流量運作的，還是AI入局最早的，都容不得一絲懈怠。

對百度而言，大模型這場仗，輸不起。外界對百度在大模型上一舉一動也非常關注。

01 反擊，很意外

出乎意料，百度在周日，連發兩大前沿大模型。沒有發布會，直接上線。

3月16日早間，百度發布了文心大模型4.5和文心大模型X1。文心4.5是首個原生態多模態大模型，對標的是Open AI的GPT4.5、GPT4O，從評測跑分看，略勝一籌。X1直接對標最當紅的推理模型DeepSeek R1，主要能力上不輸，差異化優勢是有多模態能力，能調用工具。

百度這兩款模型是“現貨”，任何人都可以馬上用，免費。之前百度預告的是文心4.5將在4月1號才免費，事實上提前了半個月。對企業客戶，API調用的價格也非常有競爭力，文心4.5的API調用價格是GPT4.5的1/100；文心X1的API價格也只有DeepSeek R1的一半。

海外，路透、彭博等主流媒體報道之后，引發了社交媒體X.COM上很多科技自媒體的關注，被認為是DeepSeek之后，又一中國大模型的里程碑，甚至有網友@open AI，說“游戲結束了”。

AI競技場，百度展開絕地反擊。但面向未來，百度的AI，AI里的百度，何去何從？

02 變化，不糾結

DeepSeek對AI行業產生了巨大影響：

一是提醒行業，大模型能力提升，不只有堆算力的方式，算法創新依然有很大空間；

二是向行業宣告，大模型依然處于能力提升、實力競爭的階段，還沒有進入商業變現階段；

三是證明了“開源未必好用，但好用的產品開源”，就能形成快速傳播、打開通往AI基礎設施之路。這一點連OpenAI的奧特曼也開始反思，閉源路線有點問題。

一句話總結就是：行業正經歷著新一輪的劇烈變化。既是行業競爭的變化，也是行業趨勢的變化。這個關鍵時刻的企業選擇、做法，會更加重要、對未來影響也更為深遠。

面對變化，一家企業如果怠慢變化，就會患上腐朽的“大企業病”；忽略變化，就存在被淘汰的隱患；拒絕變化，就是通向被淘汰命運的最快路徑。

而2025年一開年，業界就發現：百度開始變了。

2月16日，行業內不少產品還處于DeepSeek接入灰度測試時，百度就宣布：百度搜索全面接入DeepSeek，繼而是文心智能體、百度地圖等等多個產品。而在之前，百度內部推動的一直是所有產品全面接入自家的文心一言大模型。

李彥宏最近在一次內部講話時說，“我們有一個思路轉變，過去兩年非常強調要用文心，所有的業務都給文心提要求，我們希望一個通用的模型能夠解決所有的業務問題。

現在看起來，一方面我們的資源也有限，不可能支持所有的需求；另外一方面，外界確實也有很多不錯的技術，所以我們應該保持一個開放的心態，如果外面有好的東西，應該拿來用，我們自己干的都是外部買不到的。”

另一個重大變化是，和之前“文心3.5免費、文心4.0收費“的模式截然相反，文心4.5發布之日，就即刻免費，而且也會正式開源。

這兩個變化，并非輕描淡寫。這意味著用戶導向和開放心態。應用的最終目的，是讓用戶可以高效、高質量地解決需求，并非糾結底層用誰的大模型；大模型的最終用處，也是解決用戶需求，而非豎起高院深墻。

這些理念，在騰訊旗下微信、騰訊元寶等多個產品接入DeepSeek的決策中，也是同樣體現。

也有一些人會用這些決定，來對比百度此前的判斷和決定。我想，在百度內部也一定有過類似的爭吵、質疑、擔憂，甚至吹胡子、拍桌子，但最終呈現給大眾的則是：

在所謂“打臉”和“沉默”、“里子”和“面子”之間，百度還是選擇了前者，選擇了思考反思、選擇了直面變化、而且擁抱變化。

這個做法，可以說是回擊了市場對百度戰略判斷能力的質疑。所謂“諸葛一生唯謹慎，呂端大事不糊涂”。

當行業發生重大變化、之前判斷的環境依據發生改變、行業競爭來到關鍵時刻時，能否做出正確的判斷和執行，不僅是能力體現，更關乎企業的生存和發展。

畢竟，戰略，不是文字，而是行動。

03 沖鋒，多模態

DeepSeek也為AI行業帶來了機遇：

一是文本能力的顯著改善，可應用的場景增加，實用性提升。正如李彥宏之前判斷，大模型只有具有實用性，才會有價值。這也是眾多產品、企業，紛紛接入DeepSeek的原因之一。

二是加速了AI的普及。DeepSeek在中外媒體的報道下，快速傳播，在一周內就獲得了億級別的用戶，成為互聯網史上增長最快的產品。這個進程，也讓更多人接觸到了AI，開始嘗試使用AI。龐大的用戶基礎和仍處于旺盛的嘗鮮意愿，也會對整個行業產生正面影響。

三是用開源、免費的方式，為行業打了樣。DeepSeek被認為有望成為中國AI基礎設施之一，但目前DeepSeek仍聚焦于文本領域，于是，就留下了新的戰略位置：多模態基礎設施。

為什么多模態是重要的戰略位置？我把這個問題發給了百度最新發布的文心X1深度思考模型。它的答案包括了技術演進、應用場景、商業價值和未來生態四個方面。我對答案非常認同。

現實的世界就是多模態的，純文本模型難以處理多維信息，而多模態則可以提升AI對復雜場景的理解能力，實用性提升，從“工具”邁向“智能體”。

這就不難理解，百度官方特別強調，“文心大模型4.5是百度自研新一代原生多模態基礎大模型”，并且通過多個測試集的跑分，證明在多模態能力上超過GPT-4o。

3月初，李彥宏在人民網發表的署名文章還提到：“原生多模態大模型，打破之前先訓練單模態模型再拼接的方式，通過統一架構實現文本、圖像、音頻、視頻等多模態數據的?原生級融合，實現對復雜世界的統一理解，這是邁向通用人工智能（AGI）的重要一步。”

如何搶占多模態的關鍵位置呢？

DeepSeek-R1橫空出世后，網民紛紛問它一個問題：幾個大廠為什么沒有做出R1？并且要求R1采用各種口吻來調侃。

與網民們歡樂的心情不同，大廠們除了反思之外，更多的精力還是投向了研發。畢竟，商業江湖，實力說話、產品說話。

百度被網民們稱為 “AI 起大早者”，其實百度并不只是國內最早的人工智能公司，目前也依然是研發實力在線的公司：文本、語音、圖像、視頻；強化學習、MoE、甚至底層芯片設計；各個條線上的帶頭人，依然是活躍在技術圈的大咖；也有新人能沖、老人能穩的人才梯隊。

網上有個說法，百度不是沒有研發實力，而是太想追求商業模式（微軟、OpenAI 也是如此）。而 DeepSeek 的 V3、R1，則是兩記響亮的 “鞭聲”，嚴肅的提醒。

于是，一個多月后，百度自主研發的新一代原生多模態基礎大模型文心 4.5 就發布了。從體驗效果來看，文心 4.5 能對文字、圖片、音頻、視頻等內容進行綜合理解。不僅有 “高智商” 可以解答數理問題，也有 “高情商”，懂網絡梗圖、諷刺漫畫。

比如，輸入網絡梗圖“連續不一定可倒、可倒不一定連續”后，文心 4.5 既能識別其中的幽默，也能解釋對應的數學概念。

文心 X1 則是首個能自主運用工具的深度思考模型。支持高級搜索、文檔問答、圖片理解、AI 繪圖、代碼解釋器、網頁鏈接讀取、TreeMind 樹圖、百度學術檢索、商業信息查詢、加盟信息查詢等等多款工具。

比如，我給 X1 一張圖，讓它根據這張圖，給我繪制一個曲線圖，表現 “美國前 100 強公司總裁的部門背景 ”。

X1 在經過一段思考推理后，調用了代碼工具，用 python 寫了一段程序，最后生成了一個非常準確且漂亮的曲線圖。

性能的背后，是算法的提升。比如文心 4.5 采用了 FlashMask 動態注意力掩碼、 多模態異構專家擴展等多個技術；文心 X1 創新性地應用遞進式強化學習方法，基于思維鏈和行動鏈的端到端訓練，并建立了統一的評估系統，可以為模型訓練提供更加魯棒的反饋。

除了算法突破之外，大模型要有實用性，還要有算力支撐，避免 “服務器繁忙，請稍后再試”。這對于大模型公司而言，既考驗算力能力、也考驗算力成本。

在算力方面，阿里有自研的 “平頭哥”，百度也有自研的 “昆侖芯”，基于第三代昆侖芯的萬卡集群也在 2 月 5 日成功點亮，這是確保用戶體驗的重器。

如果沒有文心 4.5 和 X1 的發布，百度接入 DeepSeek、免費之類的改變，很容易被懷疑是 “妥協”；而兩大前沿模型連發，則是自研實力的證明，不僅說明百度依然在 AI 的牌桌上，位于第一梯隊里，更是表明了百度用 “實用性”，向多模態這個戰略位置的邁進、插旗。

04 結語

兩年前，百度是國內首個發布對標 GPT 產品的科技大廠；隨后行業開啟了日新月異的變化。

在這種環境下，一家企業，該冒的風險必須要去冒，實在不行就退回來。如果每邁出一步都要經過深思熟慮才邁，那不是步子邁得穩，而是邁得太慢。

畢竟，在變化迅速的時代與領域，大膽創新勝于平庸保守。

前段時間我看到一個數據，還是頗有驚訝。著名的投資機構a16z，發布了全球月活用戶數排名前50的移動端AI應用，位列全球第四、中國第一的產品，是百度AI搜索。

這就說明，龐大的用戶數，只要創新，就有機會。

這一次，不管是發布的原生多模態基礎大模型文心 4.5 和深度思考大模型文心 X1，還是采用的免費、開源做法，都是打破保守、回到創新的表現。

于百度公司而言，這是向多模態戰略高地的沖鋒；于 AI 行業而言，這是多模態能力平權的加速；于國家而言，這是 AI 基礎設施形成的又進一步。

但是，模型性能提升、實用性增強，是一場需要時刻用百米沖刺的速度來跑的馬拉松，是一場需要時刻警醒的競技賽。百度唯有保持迭代的技術、迭代的思想，一路狂奔，才能留在 C 位。

---全文完，歡迎交流

理工/金融 復合背景

暢銷書《英偉達之道》譯者

百億私募/頭部自媒體 雙重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