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綢之旅（五）

塞外江南：河西走廊

(附:大漠看落日;敦煌月夜美)

長城以內(nèi)還能看到綠樹青山，走出長城就只有漫漫黃沙了。旅游車行進在戈壁沙灘上，一眼望不到邊際。

312國道由上海通往烏魯木齊，很多路段正在翻新之中。我們的車不得不隨時拐下路基。沙漠中到處都是車道，你不知道哪條車道能行得通，常常會走出一節(jié)路段，行不通了，又折回來另走一條。沙漠中本來就沒有路，車行得多了就走出道來。我們的車在沙漠中也短暫地迷失了方向，只能停下車觀察其他車行的路線。原來是修路的車攔住了去路，而沙漠上的車道也因為修路挖斷了，無法行走，難怪很多車在沙漠上像無頭的蒼蠅到處轉(zhuǎn)圈，最后還是不得不停下等待。

利用這點時間我走下車，親身感受一下黃土與沙丘。這時天已轉(zhuǎn)晴，太陽有些渾濁，微風淅淅，空氣很干燥，天地空曠，車行過后，卷起漫天黃沙。遠處一輛怪異的吉普車快速駛來，有熟悉的同事說這是美國悍馬軍用吉普車，因價格昂貴，我們進口不多，因此很少見到。沙灘上隨處可見沙堆和沙坑，據(jù)說是專門用來治沙的。沙漠中沒有太多植物，路兩邊的植物全部是人工種植的。導游還向我們介紹了民間傳說中的“沙漠三寶”，鎖陽、沙棘、芨芨草。

行車一個多小時后，地勢有了變化，遠處出現(xiàn)了一道道山梁，漸漸地現(xiàn)出山的輪廓，國道從山間穿過，山口出現(xiàn)一片白色的柱子，柱子的頂端有幾片巨大的葉片，導游給我們介紹：這里是風力發(fā)電廠。像風車似的柱子裝有風力發(fā)電機。發(fā)電廠建在山口正是為了借助山風。我們都很興奮，司機也專門放慢了速度，同伴們拿出照相機不停地拍照。風力發(fā)電廠不是隨處可建的，不僅要有風，而且要求一年四季風速風向變化不大。建設中的風力發(fā)電廠工地上車輛在穿梭，人頭在攢動，機器在轟鳴。現(xiàn)出勃勃生機！

有山就有水，有了草，有了牲畜，有了生機！進入山口后，視線由窄逐漸變寬，山脈讓出一條漸漸變寬的大道，向兩邊延伸，慢慢地只能看到遠處山的輪廓。可進入眼簾的是另一個天地。放眼望去，一片江南農(nóng)村的景象！連片的棉花地、玉米地、蔬菜地、瓜果地......一排排整齊的村落、滿地放養(yǎng)的牲畜――雞、鴨、豬、牛、羊。尤其以牛羊居多。正是豐收的季節(jié)，這里瓜果飄香，豬肥牛壯。高挺的玉米桿上苞米已須滿成熟，低矮的棉花枝頭棉花正含苞待放。路邊是吆喝著的小商販，司機專門停下車，讓我們品嘗“安西西瓜”。聽說“安西西瓜”很有名氣，主要用于出口和銷往沿海大中城市，內(nèi)地很少能吃到這樣的“名瓜”。

我快步走向攤販買了兩個瓜，請大家一同品嘗。利用這點時間，我四下看看，總想找到一點點能夠代表本地特色的標的物。總算有所收獲：田間村頭的一棵棵高大挺拔的大樹“開滿白花”，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白楊樹！”――大西北特有的樹種。我情不自禁的哼唱：一棵小白楊，長在哨所旁，根兒深，桿兒壯，守衛(wèi)著邊疆，微風吹得樹葉沙沙響，太陽照得樹葉閃銀光......只有這白楊樹在告訴我們現(xiàn)在身處大西北！

這里就是人們常說的“河西走廊”。有人會問：在茫茫的沙漠上怎么會有這一方江南似的水土？這要從這里所處的位置和古代戰(zhàn)爭史中找答案。河西走廊處于祁連山脈，大小黑山之間。祁連山終年冰雪覆蓋，每當氣溫變暖，祁連山上部分冰雪融化，涓涓溪流從祁連山流下，為河西走廊提供了豐富的水資源。正因為這一獨特的地理位置，無論是西北方的游牧民族向中原及東南部擴張，還是中原與西域進行通商，這里都是必經(jīng)之地和最好的中轉(zhuǎn)站，因此也是古代戰(zhàn)爭的必爭之地。

河西走廊在古代戰(zhàn)爭中也是經(jīng)常移手，勝利者總會在這里移民戍邊，帶來了各地的種子、牲畜和種養(yǎng)植技術(shù)，加上這里土地肥沃，水資源豐富，這里的養(yǎng)殖業(yè)和種植業(yè)都很發(fā)達，在沒有戰(zhàn)爭的年代，這里的居民混雜，過著不是江南勝似江南的好日子。這里也是東西方文化的第一個交融地。歷來就有“塞外江南”的美譽。

“塞外江南”是整個絲綢之路的一筆重彩，對絲綢文化有著重要貢獻。這種感覺只有在茫茫大漠上奔走后你才能體會到。

古詩中有句“春風不度玉門關(guān)”，玉門就在河西走廊。玉門原來是一個縣，曾經(jīng)的玉門油田也很有名。大慶“鐵人”王進喜就是從玉門油田走出去參加大慶石油會戰(zhàn)的。據(jù)導游介紹，玉門油田因資源枯竭后來關(guān)閉，許多人都搬遷出去，這里也撤縣，變成了集鎮(zhèn)。我們在集鎮(zhèn)上的一個旅游餐廳用中餐，說是中餐其實已經(jīng)是下午3點多鐘，天已放晴，用過中餐我們繼續(xù)西行。

車行一段路程后，我們又拐進了大漠之中，眼前的山輪已漸漸遠去，河西走廊那一抹綠色慢慢消失在飛揚的沙霧中。全車人不無留念的回首眺望。大漠之中能看到綠色給人的驚喜和振奮是中原、江南人所無法體會的。面對窗外這茫茫黃沙，車里的同伴們已經(jīng)沒有了剛剛走進大漠時的新鮮感覺，慢慢地有所疲憊，都在閉目養(yǎng)神了。

休息后同伴們漸漸醒來，已經(jīng)熟悉的同伴們開始說起了各種笑話，其中最活躍的是新余中支的王忠明，不時給大家講個笑話，車里的氣氛頓時輕松了許多。人們忘記了疲憊，也忘記了時間。湘西中支工會主任劉某某給我們提出一個笑話問題，“男人女人為什么要結(jié)婚？”她提出來后，自己一直在笑，大家七嘴八舌說著不同答案，看來都不是她要的答案，最后還是她自己說出了答案。“男人想通了，女人想開了，所以他們結(jié)婚了！”一陣哄堂大笑！我還沒明白有什么好笑，嘴上小聲念叨：男人想通了，女人想開了。哈哈！哈哈！還真是一個“葷”笑話！

大漠看落日：大漠日落是別樣的景觀！大漠看落日又別有一番情趣。“看啊！好漂亮的落日！”誰的一聲叫喚，大家的注意力完全轉(zhuǎn)到了窗外。遠方的天際間，一個大而圓的紅紅的火球正緩緩地下落。司機也放慢了車速。大家都拿出相機不停地拍照。有人甚至要求司機能不能停下車來，哪怕是幾分鐘拍照時間也行。但司機說：我們因車路維修已經(jīng)耽擱了兩個小時，我們到達敦煌的時間已經(jīng)晚點兩個多小時，請大家理解吧。我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午八點五十分，按我們江南的習慣，現(xiàn)在應該是夜晚了。不過盡管車不停，但絲毫不影響我們觀看景致的視角和興趣。

天空上沒有一絲云彩，大漠像一根長尺劃過的直線，紅紅的太陽靜靜地掛在地平線上，把地平線也染得通紅。從沒見過太陽會這般溫柔，既沒有暴曬的熱量，也沒有刺眼的光芒。慢慢地太陽向地平線走去，有些依依不舍樣子，一半埋入了大漠，一半還掛在地平線上。天空依然是那么光亮，不知什么時候月亮也悄悄升起來了。日月同輝在西北是常見的。不管我們怎樣留念，大漠上的太陽依舊慢慢落下，只剩下一根弧線，但仍然映紅著地平線。此時，正是九點十八分。

敦煌月夜美：到達敦煌的時間已是深夜十二點多。安頓好住宿，大家興致又高漲起來。幾位年長的同志提議去敦煌夜市上走走，大家都響應。走在敦煌市的大街上，依然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月亮很亮，猶如白晝，微風淅淅，給人神清氣爽的感覺。“羊肉串！羊肉串！”“新疆的奶子（葡萄）又大又甜，快來買啊！”沿街戴著小瓜皮帽的小商小販在叫賣。我湊到一位留著小胡子，戴著瓜皮帽的賣葡萄的攤位前，第一次看到長得像牛奶似的葡萄，問多少錢一斤，他說3元錢一斤，很好吃的，可以品嘗。說著就在我指的那串奶子葡萄上扯下兩顆讓我嘗嘗。我下意識地接過來在身上擦了一下就吃起來，確實很甜，我挑選了幾斤和同伴們分享。

走過一段街道，一座雕像吸引了我們，月光和霓虹燈下，一位飛天美女擺著舞姿，反抱著琵琶，像是在彈奏著優(yōu)美的旋律。同伴們拿起相機又是一陣拍照，有照景的，也有和雕塑美女合照的。后來才知道這座雕塑叫“反彈琵琶”，是敦煌的市標。一切都那么祥和，那樣美！后來，我們還去了步行街夜市，長長的夜市上，各種工藝品和土特產(chǎn)應有盡有。最有代表性的是鎖陽和蓯蓉。生長在沙漠上的植物。據(jù)說具有固本強精的功效。我們像看稀奇似的流連。很多東西都是第一次見到。比如阿拉伯國家的工藝品等。我們忘記了時間，年長的同志還請我們到夜市旁的大排檔上宵夜喝酒，大有不醉不歸之勢。凌晨三點左右才回歸賓館休息。我還沒有睡意，回想著今天的行程，我得把它記下來。

【作者簡介】劉建華，大學本科畢業(yè)，恩施州人民銀行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