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熊志

又一批網紅栽了。

7月24日，廣東省委網信辦通報一批優化營商網絡環境典型案例，個別賬號涉嫌蹭炒涉企熱點抹黑攻擊企業、編造虛假不實信息惡意詆毀攻擊企業等。相關部門和平臺及時“亮劍”，對涉事賬號依法依約進行了處置處罰。

而就在前不久，國家網信辦開展“清朗·優化營商網絡環境—整治涉企網絡‘黑嘴’”專項行動，處置涉企網絡侵權不法行為，并公開曝光了一批典型案例，包括：

“柴懟懟”等賬號編造涉企虛假不實信息，惡意詆毀攻擊企業；“孟棲筆談”等賬號發布涉企負面信息，謀取非法利益；“車說道”等賬號蹭炒涉企熱點，發布虛假不實信息……

打著輿論監督的幌子，行惡意炒作、謀取私利之實，“柴懟懟們”被通報處理，再次敲響了整治網絡亂象的警鐘。

對涉企網絡“黑嘴”批量處罰，不是治理的終點。還得看到，在紛繁復雜的互聯網上，仍然有一些靠碰瓷企業牟利的自媒體博主，在粉絲簇擁下干著營銷炒作的流量生意。比如極具爭議的網紅劉雯。

01

劉雯的名字，相信很多網友并不陌生。這位自稱“電視節目主持人、刑法碩士、公益助農大使”的網絡紅人，在某短視頻平臺坐擁近550萬粉絲，其爭議經歷堪稱一部營銷炒作的“教科書”。

2020年前后，劉雯開始活躍在互聯網上，發布一些情感內容，其中不乏性別對立的極端觀點。但隨后不久，在平臺對“演戲炒作”內容的嚴打風暴中，劉雯成為313個被永久封禁的的情感主播之一。

詭異的是，在遭遇平臺封號之后，劉雯通過其個人小號繼續發布內容，換了個馬甲“復活”，并從情感賽道切換到時事、社會領域，針對熱點事件“指點江山”，并打著輿論監督的幌子，將矛頭指向各類企業。

中國電信、寶潔集團、星巴克、美團等企業，都成為劉雯炮轟的對象，而為了獲取流量，劉雯的炒作手段可謂花樣百出。

她善于捕捉公眾對企業的一些敏感點，通過斷章取義、歪曲事實等手段，編造出一個個看似“有理有據”的負面故事，引發網友的關注和討論。

比如，她曾信誓旦旦地宣稱“顧客支付41元配送費，騎手到手只有3塊5塊”，引發網友對平臺抽成過高的憤怒與質疑，但實際情況是，騎手收到了38.6元。

動輒炮轟企業、痛罵資本的劉雯，當然不是真的在為弱者發聲，替民眾代言，營銷炒作和惡意抹黑背后，還是流量的生意。

在抹黑外賣平臺敗訴后，法院判決她賠償5萬元并道歉5天，結果她沒有放過機會，開始了她的炒作表演，將判決扭曲為“賠償50萬、道歉30天”，并各種暗示司法不公，營造出一幅遭資本和權力聯合欺壓的弱勢者形象，并借著熱度進行直播帶貨。

嚴謹的司法程序，被演繹成資本操縱的陰謀；嚴肅的法律判決，變成了輕浮的炒作營銷。

號稱“無路可退”的劉雯，就這樣一邊在“家人們”面前賣慘，一邊在直播間瘋狂地收割“家人們”，單場直播收入一度高達近40萬元。

02

打著揭露真相、打假維權的正義旗號，頻繁發布對企業不利的內容，甚至通過編造事實、斷章取義的方式，煽動網民情緒，最終達到帶貨引流、變現牟利的目的。

劉雯的行為模式，和攻擊胖東來的“柴懟懟”如出一轍，他們都是當前互聯網上涉企網絡“黑嘴”的典型代表。

這類“黑嘴”深諳互聯網的傳播規律：

先選定目標企業，捏造或夸大其“罪行”；再以“為民請命”的姿態煽動公眾情緒；當企業維權時，又將法律程序扭曲為“資本欺壓”的證據；最終，將聚集的流量導向帶貨變現。

涉企網絡“黑嘴”們，表面上是在為消費者維權，實則對社會經濟生態造成了多重傷害。

那些被攻擊的企業，在遭遇不實指控后，正常經營受到影響，不得不投入大量資源進行危機公關。尤其是一些中小企業，在面對突如其來的輿論風暴時往往無力招架，輕則品牌形象受損，重則陷入生存困境。

試想一下，當合法經營的企業被無端的造謠抹黑，而造謠者只需付出區區幾萬元賠償就能換得百萬收益，誰還愿意安心經營？

需要指出的是，將造謠中傷成為流量密碼，將抹黑企業當成商業模式，傷害的不只是目標企業，還有整個市場生態和營商環境。

這類行為加劇了公眾對企業和資本的敵意，導致“盲目罵資本”現象愈演愈烈。在“凡商必奸”的扭曲敘事之下，本應健康的輿論監督，變成了無差別的攻擊，無疑會打擊企業發展的積極性，不利于經濟的穩定增長。

諷刺的是，由于信息不對稱，柴懟懟、劉雯們的偽正義表演，收獲了諸多的擁躉，而那些搖旗吶喊的粉絲，最終又不知不覺地成為帶貨鐮刀下的“韭菜”。

劉雯一邊炮轟企業，一邊在直播間推銷“三無產品”，這些產品有的來源不明，有的質量毫無保障。

比如，她之前直播間賣的鹿鞭牡蠣肽比淘寶貴，還虛假宣傳說是雙十一優惠價格；帶貨的某品牌醬油，有網友在評論區留言吐槽，“應該要很信任你的，但是買過之后感覺很一般，很稀，加水是不是太多了”。

她還為理財培訓課程背書，而背后的相關企業，被爆出根本就沒有教育培訓資質。此外，她甚至還在沒有許可證的前提下帶貨農藥.……

03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在“柴懟懟”攻擊胖東來的案例中，即使市場監管部門公布了詳實的調查數據（抽查13件和田玉商品進貨手續齊全、明碼標價），仍難以完全消除公眾疑慮，企業的維權成本和形象修復代價，不可謂不沉重。

正因如此，為營造健康的市場環境，監管部門與網絡平臺，正持續升級對惡意抹黑企業行為的打擊力度。

比如前不久開始實施的《民營經濟促進法》特別強調，“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利用互聯網等傳播渠道，以侮辱、誹謗等方式惡意侵害民營經濟組織及其經營者的人格權益”。

此次職能部門開展專項行動，從地方到中央，多部門相繼通報典型案例，再次釋放明確信號：

網絡絕非法外之地，企業合法權益受法律嚴格保護。任何惡意造謠、抹黑企業、利用輿論炒作牟利的行為，都將受到旗幟鮮明的懲處。

當然我們也得看到，網絡世界紛繁復雜，在流量變現的巨大誘惑下，哪怕“柴懟懟”們失去了賬號，仍可能有自媒體網紅心存僥幸，游走在擦邊邊緣，將攻擊企業作為牟利手段。

所以，發現一個、封禁一個，還遠遠不夠，更關鍵的是破解“黑嘴”背后的商業模式，徹底切斷其利益鏈條。

比如，像網紅劉雯之流，在封號之后，還能夠通過小號洗白，換個賽道繼續煽動公眾情緒來碰瓷企業。對此，是否需建立更嚴格的處罰機制？對屢教不改的劣跡主播，是否應設置“防止復活”的懲戒措施？涉企類謠言的熱搜推送，平臺是否應承擔審核把關責任？

無論如何，那些合法合規經營的企業，不該成為某些人的“肥肉”。

當正義不再淪為流量生意的遮羞布，當造謠炒作者付出慘痛代價，網絡空間才能真正成為企業發展的助推器，而非“黑嘴”們的圍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