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的傳說之二十四.金獅雪夜結良緣傳奇

故事發生在官渡之戰結束不久的汴水河畔。

在李家莊，有一戶家境殷實的人家，主人名叫李士誠，娶妻陳氏。他們樂善好施，持家有方，生活過得相當不錯。陳氏年近四十時，因夢中吞玉而生下一子，取名夢玉，夫妻倆視其如掌上明珠。夢玉自幼聰明過人，學習勤奮，舉一反三，很快便在鄉里聲名鵲起。許多名門望族紛紛上門提親，但夢玉一心追求功名，對婚姻之事并不上心。

李士誠出身農家，外出時總喜歡背著糞筐。一天中午，他背著糞筐在通往汴京的官道上行走，突然看到一匹高頭大馬從縣城飛馳而出，馬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盡管馬匹跑得飛快，男子仍不斷鞭策，導致馬背上的黑褡褳掉落，主人卻未察覺。士誠快步上前，掂量了一下，發現褡褳異常沉重，里面全是銀子，足有千兩之多。他等了許久也不見失主回來，只好將銀子帶回家中。與妻子陳氏商量后，他們決定不取不義之財，吃過午飯便去官道上等待失主。

午飯后，士誠背著糞筐再次前往官道。不久，那匹高頭大馬果然又從東邊飛馳而來。馬上的男子翻身下馬，上前作揖，兩人四目相對，驚訝地發現對方竟是舊識：“哎呀！這不是士誠大哥嗎?”“你不是敬終兄弟嗎?”

原來，騎馬的男子名叫洪敬終，家住汴京東洪家莊。他曾隨曹操征戰多年，官渡之戰時駐扎在李家莊，與李士誠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官渡之戰后，洪敬終因功被賞，得以解甲歸田。那天因急于回家，不慎丟失了全部賞銀。如今找回失物，又意外重逢舊友，自然喜出望外。

“敬終老弟，你是來找黑褡褳的吧?”

“啊！這么說，我的老哥，銀子是你拾到的？”

“走，回家吧!銀子你嫂子已經鎖在箱子里了，我就是在這里等失主來取的。誰叫你路過我家，不去看我呢?這或許是天意讓你回來吧!否則，你還會回來嗎?”

“哎呀!十多年沒回家了，歸心似箭吶!”

兩人說說笑笑，回到家中，見到陳氏，自然又是一番熱情的寒暄。酒菜端上，兩人暢飲，直到深夜。不知不覺，夜已深沉，兩人同睡一室，約定次日一早啟程。第二天，天剛亮，士誠便向陳氏索要銀子，卻發現銀子不翼而飛，氣得幾乎暈倒。他強打精神，告訴敬終說：“兄弟，你嫂子正在為你準備飯菜，吃過再走吧！我有事出去一會兒，你先坐著。”士誠說完，便急忙出門，趕到縣城的當鋪，抵押了全部家產田地，才換回千兩紋銀，并買了一個黑褡褳。回到家中，正好飯菜已備好。飯后，士誠拿出銀子，送敬終上了官道。臨別時，兩人依依不舍，敬終從懷中掏出一對小巧精致、一模一樣的金獅子，贈給士誠：“大哥，這對雌雄寶獅是我從軍時在袁紹的老巢中得到的，一直珍藏至今。現在把雌的送給你，作為紀念。若遇不測之事，請到汴京東洪家莊找我。”士誠再三推辭，最終收下了寶獅，兩人灑淚而別。

士誠送走客人后，陳氏在家懊悔，認為銀子被騙是因為自己一時疏忽，誤將壞人當作丈夫，導致家產蕩盡，生活陷入困境。她自責不已，最終選擇自盡，魂歸地府。士誠回來后，發現妻子已死，悲痛欲絕。夢玉得知噩耗，回家后痛哭流涕，悲痛欲絕。喪事辦完后，士誠也病倒了，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在無盡的哀嘆中，夢玉和父親熬到了年關，家中斷炊，無糧可食。士誠貧病交加，瘦弱不堪，他把孩子叫到床前，從枕下取出金獅，說：“看來我時日不多了。當初你洪叔臨別時贈我這個金獅，你帶著它去汴京東洪家莊找他吧，或許他會為你謀個前程。”夢玉聽后，悲痛欲絕，不愿離開病重的父親。士誠堅持說：“我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你不要違背我的意愿。記住，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不見到你洪叔，金獅千萬別放手。”夢玉無奈，只好將金獅貼身藏好，告別了父親，沿途賣詩乞討，前往汴京東洪家莊。

在嚴冬臘月，夢玉忍著饑寒趕路。當他到達汴京西王家莊時，天色已晚。他來到王員外府前乞食借宿。王員外見夢玉雖然衣衫襤褸，但氣質不凡，便立即邀請他進府，安排食宿，并詢問他的來歷。夢玉回答說：“晚生乃中牟縣李家莊人氏，姓李名夢玉，奉父命前往汴京投親。途經貴府，打擾了員外，深感不安。”

“小事一樁，何足掛齒。我正有一事相求，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幫忙?”

“員外有何吩咐，晚生定當遵命。”

“明日是我兒迎親之日。不巧小兒身染重病，難以應酬，懇請公子代小兒迎親，不知可否?”

“啊!王員外，別的事情，雖死不辭。這迎親大事，恐怕代不得吧!”

“只是假戲假唱，事后定有重謝。”

第二天，天空陰沉，烏云密布。夢玉梳洗完畢，穿戴整齊，隨娶親隊伍前往迎親。不料，午宴剛開始，鵝毛大雪便紛紛揚揚地下了起來，不久便積雪盈尺。天色漸晚，大雪愈發猛烈。迎親隊伍無法返回，只好在親家拜堂成親。

晚上，洞房花燭。這對李公子夢玉來說，無疑是個難題。他心想：我本是代人迎親，現在卻弄假成真，這如何是好？于是他 決定，即便步入洞房，也要整夜不眠，以此來對得起王員外的托付。

當夜深人靜，賓客散盡，洞房之內只剩下李公子一人，他依舊端坐于外間桌前，紋絲不動。新娘子在內室等待，卻遲遲不見新郎入帳。她心中充滿期待，心想若能與這位公子相伴一生，即便生活簡樸，也心滿意足。然而，公子始終未至，她只好拿出父親贈予的金獅子，放在桌上把玩。不料，衣袖一揮，金獅倒地發出響聲，驚動了外間的夢玉。

夢玉轉頭望向內室，燭光下金獅熠熠生輝，他感到十分眼熟。摸了摸懷中的金獅，發現它還在，便拿出自己的金獅與之比較，竟發現兩者一模一樣。新娘子見狀，心中生疑，她知道父親從軍多年，曾得一對寶獅，將雌獅贈予了中牟縣李家莊的李大伯，卻不知為何公子會有另一只。于是，她下床走到夢玉面前，輕聲詢問寶獅的來歷。夢玉面露尷尬，急忙起身行禮，回答說是朋友所贈。小姐將手中的金獅放在桌上，問是否與公子的是一對。兩人見狀，都感到驚訝。小姐追問真相，夢玉無奈，只好將得到寶獅的經過和代娶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講述。說到代娶之事，他急忙跪下請求小姐保密，不要告知她的父親。然而，小姐聽后卻喜形于色，立刻扶起夢玉。夢玉不解地問為何小姐的寶獅與他的如此相似，小姐笑著解釋道：“李公子，你知道這是哪里嗎？這里就是洪家莊，我父親就是你要找的洪敬終，我叫碧珠，自幼許配給京西王員外的公子。那王公子平庸無奇，相貌也不佳，我常感命運不公。不料天意弄人，風雪相助，金獅牽線，成就了你我這段良緣。你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告知父親，他自有安排。”

洪碧珠說完，急忙前往堂樓，向父母說明了一切。二老聽后，立刻來到洞房，李公子跪迎叔父嬸母，再三賠禮道歉。敬終夫婦連忙扶起夢玉，說道：“賢侄一家，因我遭遇橫禍。今日光臨寒舍，我卻一無所知，今日之事，千里姻緣一線牽。你們二人，真是天作之合。先休息吧，一切由我做主。”

次日早餐后，洪敬終先打發走了王家的人，然后匆匆前往汴京城自己的錢莊辦事。恰巧有個人背著黑褡褳來存錢，敬終立刻認出是自己的褡褳。他將此人扭送至縣衙，一經審訊，那人便坦白了真相：原來此人名叫張三，是中牟縣李家莊的居民，與李士誠是鄰居。當初敬終與士誠在路上偶遇，談笑風生，被張三聽到。當晚得知敬終次日清晨將離開，張三便模仿士誠的聲音，騙走了銀子。張三這個守財奴膽小怕事，不敢亂花，直到現在才來汴京錢莊存錢。也是冤家路窄，讓他自己送上門來。縣令當即判決：張三詐騙，導致士誠家破人亡，判刑十年，千兩紋銀歸還原主。李公子可謂是雙喜臨門。

三天后，洪敬終命人套上裝飾華麗的馬車，讓女兒女婿乘坐，帶上當年李大哥典賣家產的千兩紋銀，前往中牟縣李家莊探親訪友。士誠老人正臥病在床，忽然見到摯友敬終、兒子、兒媳，聽聞事情的經過，病立刻痊愈。他只是哀嘆妻子死得冤枉，激勵夢玉要勤奮上進，以慰九泉之下的妻子。敬終又提議：“我只有碧珠一個女兒，家產終歸夢玉，你們為何不與我們一同居住在汴京城東的洪家莊，共享天倫之樂，安度晚年。”士誠和夢玉聽后覺得有理，便將李家莊的家產贈予窮鄰，與敬終一同遷往汴京城東洪家莊定居。不久，許都的曹丞相招賢納士，夢玉前往許都，受到朝廷重用，李家因此世代書香傳世。（圖片來源于網絡，如有侵權，敬請留言，第一時間刪除）

（李鳳彬搜集，胡云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