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每個邊上,都有風(fēng)景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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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原創(chuàng):人生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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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隱忍困境
寡婦門前是非多。
事非多的可不一定是寡婦,但凡單身女人,包括婚后因為種種原因丈夫不在身邊的女人,似乎都必須把日子過得小心翼翼。
一不小心,就會被身邊的人嚼舌頭。
而且還是那種好說不好聽的嚼舌頭,讓人無從辯駁。
《杜洛克的快樂》,潼河水作品。
主人公紅美,就是這樣一位不得不時時小心的單身女人。
02
孤立無援
男人在煤礦干活,常年不在家。
家里的活兒,臟活重活,累活輕活,大活小活,都落在紅美一個人身上。
這不小滿剛過,正趕上黃金鋪地老少彎腰的時節(jié),家家戶戶磨刀霍霍,買了草杈買木掀,買了折子買巴斗,集市上天天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地里的事要忙,家里的事也要顧,好巧不巧喂的母豬也來添亂,偏在這最忙的日子發(fā)情,成天急得爬圈跳欄。
紅美只當沒看見。
忙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是今年行情不好,喂豬根本掙不上啥錢,沒準還要倒貼。
紅美心里拿定主意,不聞不問,任母豬叫春去。
反正叫個幾天,等發(fā)情期一退,也就安穩(wěn)了。
夜里,母豬在圈里不安生,嗷嗷狂叫,好像被殺豬刀捅了一般,還把圈門弄得咣咣響,紅美被吵醒了,翻來覆去睡不著。
眼看麥子就要上場,明天無論如何要找人把場磙磙。
找誰幫忙好呢?
昨天村東頭的二甩主動找紅美,問要不要壓場,她當場回絕掉了。
其實不是她不想要,而是不敢要。
二甩三十五歲,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是單身漢。
假如二甩有老婆,紅美肯定立馬同意。
這邊推辭掉二甩,那邊紅美就火急火燒地找到本家小叔,沒想到小叔剛想答應(yīng),小叔老婆趕忙說,你問巧了,明天他要起早去接俺媽過來幫忙弄飯,溝西的麥子收得晚,過來幫幾天忙。
紅美心里懊惱卻無可奈何。
連本家小叔子都靠不上,她還能指望誰。
更讓人糟心的是,小叔子的老婆分明就是不信任她,有意阻止小叔子和她有什么來往。
難道她是賊,要這樣被人防著,而且還是被小叔子的老婆防?
天剛麻麻亮,二甩就開著手扶拖拉機在紅美家的大場上轉(zhuǎn)圈了,碌磙子在身后吱吱呀呀地響,塵土飛揚,搞得像古戰(zhàn)場。
紅美剛走出院門,小叔老婆逮眼看到,說,人還沒起床,場都壓好了。有人干了,還找俺男人。
03
意外事件
紅美沒留二甩吃飯。
晚上,紅美提著五斤柴油,偷偷送到二甩家。
二甩不收,說嫂子見外了,油呢拎回去,等以后給你家拉麥打場再說吧。
紅美說,下次不要你幫忙,撩人家閑話,如果傳到俺男人那里,他不回來劈了俺?
二甩說,我又沒怎么地,別人造謠,大哥也不會青紅皂白不分的。
紅美說,還是避點嫌好,都說吐沫星子能淹死人呢。
二甩推辭不過,把五斤柴油咕咚咕咚倒進油箱里。
后莊教書先生晌午從麥田回來,發(fā)現(xiàn)圈里的杜洛克豬不見了。
杜洛克是頭公豬,體型高大,拉出去給人家配一次種,可得五十塊。
五十塊可不少,相當于教書先生辛辛苦苦站在講臺上一天的工資。
杜洛克一個月跳十次,能賺五百塊。
有人眼紅,跟教書先生說,誰能跟你比啊,一家兩個拿工資的。
先生不惱,先生老婆可不讓,回道你起什么眼熱,有本事叫你家男人學(xué)它去。
東尋西找,教書先生總算在東塘發(fā)現(xiàn)寶貝愛豬的身影。
杜洛克趴在水邊,一動不動。
這頭豬,還真會享受,找到這么一個涼快地方,害得一家人好找。
教書先生心里一邊喜一邊罵,跑到種豬身邊才發(fā)現(xiàn)有點不對勁。
杜洛克鼻孔里流著烏紫的血,竟然一命嗚呼。
教書先生大驚失色,差點沒暈過去,連忙招呼人幫忙把豬拉回家,隨后報了警。
杜洛克身強體壯,教書先生可以相信自己會有閃失,都不會相信它能有什么不測。
如今杜洛克七竅流血,死得離奇,分明是遭了誰的毒手。
不報警查出是哪個天殺的作的孽,教書先生都對不起這頭豬。
04
人言可畏
紅美家的母豬跑出去半天后自己回來了,安靜溫順如懂事的孩子,半夜也不再吵鬧。
第二天,派出所開著小車到了紅美家。
紅美拿著鐮刀和磨刀石剛準備下湖,見此情形心里一陣驚一陣怕,想著是不是男人在礦上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的。
正在心里發(fā)慌,瞥見警車上下來的還有教書先生。
一個干警說,你家的豬給他家的豬害死了,你還不知道?
民警解釋說,你家的豬發(fā)情了,跑到先生家騷擾人家的豬,豬運動后,嫌熱,撲倒水塘里洗澡,被水激死了。
事實清楚,證據(jù)確鑿,據(jù)說還有目擊證人,紅美無話可說。
民警接著說,人家的杜洛克是種豬,賠償不能按一般豬計算,按豬的配種次數(shù)和年數(shù)計算,取平均值吧。
最終經(jīng)雙方協(xié)商,賠償數(shù)目定了二千元整。
紅美沒那么多錢,當場給了五百,剩下的錢只能先欠著,等男人回來再說。
男人回來當晚,紅美什么也不敢說,怕影響他的心情。
其實男人一回來臉色就不好看。
紅美問他,誰告訴你了?
男人生氣地說,還用人告訴嗎,你看你在家弄的,還要不要臉啊?
紅美一聽就炸了,她管得了自己,還能管得住豬,這事和她要不要臉有什么關(guān)系啊。
男人轉(zhuǎn)過身,紅美感覺男人的背冰涼,像一塊鋼板。
肯定是哪個長舌婦無中生有,造謠她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二甩是無辜的,自己是清白的,到頭來啥用沒有,別人該說啥照樣說啥,男人該發(fā)脾氣給臉色照樣發(fā)脾氣給臉色,就差沒拳腳相向了。
紅美頓時覺得自己還不如死去的杜洛克。
杜洛克是快樂的,杜洛克的死是快樂的。
死去的杜洛克有人惦記,還有人為它的快樂付費,一頭豬活得快樂死得快樂,而她一個大活人卻生不如豬,死又等于認罪,生死都憋屈。
她情愿她是杜洛克呢,快樂的,不用害怕也不用理會任何人說三道四的杜洛克。
人生君說
“唾沫星子不重,卻能輕易壓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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