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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 我 整個人的狀態像株離不開書桌的盆栽 ——除了上課,幾乎都黏在宿舍的椅子上,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刷遍了從科技圈熱帖到生活組閑聊的大小論壇。
室友宋哥說我“你這貂毛既不跟我們開黑沖分,也不見你談戀愛,整天在論壇瞎逛,難道你身體沒有‘荷爾蒙’要排解嗎?”
每次這話落下,我都只是默默把頁面往下滑了滑,沒多辯解——我何嘗不知,可又能怎樣?
如何開始一段戀愛?我不知道。難道讓我走到妹子前面問人家要不要談戀愛嗎?還別說,我剛上大學時在室友慫恿下真這么做過。但那妹子說我猥瑣加變了態,從此以后我便偃旗息鼓,無聊的刷刷互聯網打發心里的空虛寂寞。
至于室友宋哥說的荷爾蒙要排解,那也不一定非要通過談戀愛這一種方式。對于我這種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資深吊絲來說,不覺得是多羞恥的一件事情。
有天刷到關于校內的一個帖子,看到有人留言,我忍不住點了這個網友的頭像翻閱他(她)發過的帖子,漸漸地對這個人有個初步的了解:她是我的學姐,在一個帖里講述跟男友分手的過程,也吐槽了最近實習被騙等各種煩心事。她在帖子里說每天都坐在學習西門那邊小湖旁邊,都有種想要解脫(跳河)的念想。
我看到心里一驚,覺得自己機會來了。那是我做的最大膽的一件事,就是在帖子提到的地點制造偶遇,其實也有一絲期待艷遇。
我將心里的想法告訴了宋哥,宋哥想了一會說:“雖然說野百合能等到春天,但你這樣少根筋的吊絲大概率會被騙,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去碰運氣。就當磨煉自己了!可你千萬不能忘記,不見小白兔不撒鷹。”
宋哥說的“鷹”指的錢,至于小白兔,宋哥剛說完我就明白了。他怕我聽不懂,故意淫笑著捶了我胸口兩下。
那是一個傍晚,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我在那邊小湖旁邊等了近四十分鐘。每當有漂亮的妹子經過,我都會嬉皮笑臉的看向她們,但她們全都躲著我。就這樣,被人當異類嘲笑了四十分鐘后,我打算回宿舍。恰巧就在這時候,一個靚影出現了,我們還撞到了一起......
我們肩碰肩,她的咖啡散落一地。“哎呀!”她輕呼一聲。我趕緊停下,道歉的話脫口而出:“對不起,是我碰掉的!”
道歉完,我趕緊幫她撿起咖啡杯。當時我心里想的是:你都要想不開了,還有心情喝咖啡?
抬頭間,我看到她的模樣。她的笑容如秋陽般干凈,讓我心跳微微亂了節奏。再看長相,面容姣好唇紅齒白,各方面都符合我對未來另一半的各種幻想。
我問她名字,她說自己叫李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不胖不瘦,寬松的女士小西裝也遮不住她身體玲瓏的曲線,有種風韻魅惑的豐盈感。那一瞬間,我動心了。
“沒事,是我走神了不小心撞到了你。”李卉笑著搖頭,我幫她拿起咖啡時時不經意觸碰,那柔軟的溫暖像電流般竄過我的指尖,讓我心情舒暢。
我順勢說了一句讓她驚掉下巴的話:“我看你一點不像失戀、想不開的樣子!”
李卉臉頰微紅,仔細打量著我。愣了片刻:“我們好像不認識吧?你是不是學理工的?”
我嗯了一聲,問她怎么知道。李卉說:“不是理工直男,也說不出這么開門見山(沒腦子)的話。你一定沒有女朋友吧?你如實招來,是怎么知道我失戀、想不開的?”
我也不再隱瞞,就直接說道:“我看了你發的帖子,那頭像就是你。出來之前我計算好了你可能出現在這里的時間,在吃完晚飯半個小時之后。本想著你在這里可能會想不開,若是跳了河,我得下去救你!”
李卉上一刻還嚴肅且好奇,可聽我說完她便繃不住笑的前仰后合,跟我說:“你真是想啥說啥啊!腦袋都一點不帶拐彎的。是不是看到帖子、開始臆想的那一刻,連我們的小孩名字都想好了?”
我說還沒有想得那么遠,只想到了你十分感動,緊接著就是你以身相許,我們兩情相悅。連結婚場面都沒想到。
她笑的聲音更大了,她說就喜歡我這樣單純的直男,沒那么多花花腸子。不過看起來我比她小,可以做朋友。
我喜出望外,這可能是我“泡妞”最成功的一次,就這樣,我們算是相識了。李卉對我說她來自南方小城,一個溫柔且獨立的江南姑娘。她喜歡讀小說,尤其是那些探討人性與情感的經典,夢想是當個作家,能在文字的世界里找到安寧,可現在覺得離夢想很遠。
我不知道該如何談論夢想,就介紹一下自己和家庭。對她說說自己父母是普通的上班族,窮了沒有十八代也得有十七代了。上學時很羨慕文科生的浪漫,奈何沒有那個命。語文、英語這些科目不論如何努力就是學不好、也悟不透。不得已才讀理科,現在讀的計算機專業,以后只能做做程序員。但現在內卷的厲害,期待中的工作也不一定那么好找。
她笑了半天,說我很幽默也很實際。在聊天中我們意外發現共同點:都對未來有些迷茫。聊到學業,她嘆了口氣:“想要考研,也不過是緩兵之計,經常失眠。”
我笑吐露自己內心想法:“我也失眠,想妹子、想未來,每天在互聯網上閑逛,卻不知未來在哪里。”
她又笑了。說我這種單純的理工男一心做事業反而更容易找到出路,我聽后心花怒放。
那一刻,我覺得這碰撞像個巧妙的開端,仿佛上天安排的邂逅,讓兩個孤獨的靈魂找到了共鳴。
那晚,我們聊的很愉快,分別時留了聯系方式。當我回到宿舍將這事情告訴舍友時,他們說我是隱藏很深的悶騷男,憋了一坨大的......宋哥建議說,如果想要拿下她,一定要厚著臉皮趁熱打鐵,即使拿不下,也算積累經驗了。
說實在的,我很羨慕宋哥。他是個臉皮極厚,心里極其強大的人。雖然人長得隨心所欲,憤世嫉俗,可從我認識他的那天開始就談戀愛沒有間斷過。
我問宋哥,如何趁熱打鐵?宋哥說問她同不同意一起吃飯,如果同意,那吃完啦再問她要不要找個房間休息......
我說這么直白?不太合適吧!宋哥說我心思單純容易被綠茶騙。不如直奔主題。總之,一切目的就是為了“找個房間休息”,我不解問宋哥:“這么盲流也能找到女朋友?這也不算什么高深的技術啊。”
宋哥說他自己本來也不以技術見長,就像是用撒網打魚。不論技術有多爛,只要撒的多肯定能撒到,甚至說碰巧的時候你直接向水里扔網都能將魚給砸暈。所以,與其練習技術不如練習臉皮。
雖然他是過來人,也是我羨慕的“榜樣”,可我做不到他這樣,甚至不理解他這么做這和耍流氓有什么區別?
在宋哥的慫恿下,我邁出第一步。主動約她喝咖啡,至于其他,我是絕不會多說一句的。
第二天,我鼓起勇氣約她喝咖啡。她答應了,她問我平時喜歡喝什么種類的咖啡,我說喜歡喝放蔥花、香菜的。她翻了一陣白眼問我真傻還是假傻。我說是半癡呆半精明,她不明白我要表達的意思。
我解釋說自己頭腦簡單,一丁點兒的浪漫細胞都沒有,想要找詼諧幽默的話題時,發現絞盡腦汁也找不到,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博得美人一笑。如果你笑,證明這辦法是有用的,如果你憤怒,證明自己的精明用錯了地方。下次約會就再接再厲,悟出一套適合自己的戀愛公式。
她問我說難道沒有朋友給建議,比如如何追女孩子?
我說我舍友嘴里就兩句話,第一句話是直奔主題的虎狼之詞,第二句是建議我跟你說一句話,就是魯迅筆下阿Q對吳媽說的那句話。
她臉紅、捂著嘴笑了一陣,說我是扮豬吃老虎這種深藏不露的人。遇到我是她這兩天最開心的事情,不知道我是不是故意逗她開心。我們盯著對方,那一刻,我心情激動的像是發情期的公雞。
那段時間,我經常找借口約她出來吃飯喝茶,她也很樂意跟我在一起。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跟我在一起很輕松、也很快樂。我直言不諱詢問她愿不愿意跟我相處,做我女朋友,她點頭答應了。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這話越想越有道理。我有些驚訝,對她說道:“我以為你會拒絕,做好了拒絕的準備。甚至將這段經歷當作是為以后戀愛積累經驗,你怎么這么輕易就答應了?”
她說自己受夠了以前男朋友有太多花花腸子,手段、心機太多。像我這樣簡簡單單的直男挺好,她能感覺我心不壞、也沒有那么多心眼。還質問我說:“你做好了我會拒絕的準備,這說明你壓根沒想和我在一起!”
我趕緊解釋說自己條件平平,以為配不上你。就放飛自我了,實際上我再少腦子也不至于這么直男。
她抬頭看著我,對我說她受傷了,這次是認真的,希望有一段平平淡淡的感情。我看她眼里閃著憂傷的光芒。那一刻,我們的內心似乎觸碰到了彼此的軟肋。
咖啡聊到夕陽西下,我送她回宿舍。路燈拉長我們的影子,她突然停步,輕輕地擁抱了我。帶著她獨有的溫暖。她臉紅跑開,我愣在原地,回味良久。
那晚,我在宿舍翻來覆去,腦海里全是她的模樣。我好奇她內心的世界。或許,這就是愛情的開始——一種溫柔的入侵,讓人既興奮,又隱隱不安。
圖片來源于互聯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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