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薩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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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最難懂的《玩的就是心跳》，到底說了一個什么樣的離奇故事

王朔的小說都是淺顯易懂的，只有《玩的就是心跳》晦澀難懂，困擾了薩沙很多年。

今天，我們就理一理這篇文章。

想要看懂這篇文章，就必須要理清《玩的就是心跳》的時間線。

小說分為兩條并行的時間線，一條是男主角方言一伙人的時間線，一條是配角馮小剛和劉炎的時間線。

第一，上世紀七十年代。

方言線：

方言和同屬軍隊大院的兒時好友高洋、高晉兄弟、許遜、汪若海、卓越，得到當時最好的出路：從中學直接參軍。

他們的父輩都是高級軍官，有的還是將軍，地位特殊。

這群生在軍隊中，長在紅旗下的少年們，紛紛抱著建功立業，甚至超越父輩的理想走入軍隊。然而，他們很快發現甚至不可能成為排長、連長之類的低級軍官，加之中越戰爭突然爆發，留在軍隊可能會有危險，方言等人直接選擇退伍。

需要說明的是，這些高干子弟雖然分屬海軍、陸軍不同單位，卻沒有一個人上過前線，在軍隊中受到很好的保護。

服役期間，只有卓越因意外事故而死亡。對他的死亡原因說法不一樣：一說是被出故障的炮彈砸死，但更傾向于搶第一籠包子時過于興奮，導致舊疾血管瘤破裂而死。

由此，之前20年的理想和目標徹底瓦解，他們成為一群迷茫的年輕人，很快被當時的物欲社會吞噬。

需要說明的是，這幾個人是軍隊大院的敗類，不良少年。參軍之前，他們就經常打群架、拍婆子（在街上搭訕女孩，在當年屬于耍流氓），基本人人都進過局子。

即便在軍隊大院中，他們也是被鄙視的對象，是一群壞小子。

馮小剛和劉炎線：

70年代文革時期，在小學時代遭受音樂老師奸污，中學時代又被禽獸父親奸污的劉炎，因是北京普通人家，以知青身份被下放到東北建設兵團吃苦。

雖然她有著關于男人的兩次恐怖不幸經歷，仍然憧憬愛情。

漂亮的劉炎愛上了她的同學，知青中的頭頭。

沒想到，在她失身于這個男人的第二天，就被這個男人舉報“勾引自己”。

劉炎從此更是名譽掃地，遭到知青們的批斗。

同劉炎一樣，馮小剛是北京普通老百姓家庭的孩子，比劉炎還要小幾歲。

同方言之類去軍隊鍍金的高干子弟不同，馮小剛參軍后真的去越南作戰。

身為后勤人員的馮小剛自始至終沒有看到過越南兵的長相，也算經歷過生死考驗，還榮立了三等功。

2．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期的廣州第一階段。

方言線：

方言和眾多伙伴先后退伍，分幾路來到富裕的廣州。

他們很快被改革開放后的繁榮和奢靡，徹底驚呆！

舊有的革命理想破滅，新的理想又沒出現，革命軍隊的清苦禁欲生活更讓他們出現心理反彈。最終，這伙人全部沉溺于金錢和性欲不能自拔！

然而，他們是一群怯懦、平庸又自私的人。這伙人一無賺錢的能力，二無撈偏門的手腕和勇氣，最終只能淪落一種傳銷組織：靠欺騙熟人撈錢享受。

在他們的欺騙下，剛剛結為情侶的馮小剛和劉炎做著發財的美夢，被騙到廣州進行“投資”。他們帶來的投資款，在很短時間就被高洋、方言一伙吃喝玩樂揮霍一空。

高洋一伙將形同暗娼的兩個北京女孩子喬喬和夏紅接到廣州，讓她們成為公共情婦，每天沉溺于縱欲和吃喝中，無視一切道德約束。

這一階段的男主角方言略有不同，他尚且保留著一些基本的人性，對人類真摯的感情比如愛情、友情有所追求，也有一定的同情心。

他在廣州同一個叫做百珊的本地女孩一見鐘情，陷入了熱戀中。

百珊的相貌和家庭都非常普通，但為人正直善良。

百珊深深地愛上了方言，為此失去了貞操。

然而，方言同百珊則有很大的不同，戀愛的同時仍然沉溺于各種縱欲。

他同喬喬和夏紅都有肉體關系，還要同個人作風混亂的劉炎上床。

結果，兩人單獨相處時，方言聽劉炎敘述了自己悲慘的遭遇后，不覺產生同情心，甚至淚流滿面。他不忍心再占這個可憐女人的便宜，最終選擇沒有碰她。

方言坦率告訴劉炎，他們被詐騙的真相，奉勸她和馮小剛盡早離開。

但劉炎早已看穿被騙，只是絕大部分錢款都被揮霍，她和馮小剛已經無法回頭。

馮小剛和劉炎線：

聲名狼藉的劉炎，終于結束知青的生活回到北京后，成為底層平民，僅有一間小平房。

她小時候被老師奸污的事情并不是秘密，又有做知青時勾引同學上床的惡名，被認定是淫蕩濫交女人，名聲極差。

劉炎自知難以找到什么優秀男人，轉而同一個最平庸、最無用的同學同居，試圖和他結婚過上平淡生活。

雖然頗有姿色，又會外語以及眾多技能，但劉炎的名聲實在太臭。

即便這個平庸同學內心深處也瞧不起她，只是玩弄劉炎而已，不愿意同他結婚。

這段卑微的感情失敗后，劉炎開始自暴自棄，一味放縱欲望，真的成為一個濫交女人。

她同各種男人上床，甚至包括瘸子王匡林這種下三濫的地痞流氓，完全將男人當作床上的玩物。

此時，比劉炎小幾歲的馮小剛從軍隊退伍，沒有正式工作和固定的住所。

兩人通過王匡林意外認識，很快發生了一夜情。

沉溺于濫交的劉炎沒有當回事，身為處男的馮小剛卻因此愛上劉炎。他表示不在乎劉炎的過去，想要同她結婚。

劉炎感動之余卻認為馮小剛混的比自己還慘，兩人的婚姻沒有任何物質基礎，遲早還是會瓦解，不同意和他結婚。

馮小剛確實是比方言、高洋、汪若海還要怯懦、無能的男人，甚至沒有他們胡吹亂侃的嘴上功夫和厚顏無恥的臉皮。

然而，馮小剛有顆還算有人性的心，對劉炎也有真感情。

為了同劉炎結婚以及改變自己的落魄地位，馮小剛一心想要發財，結果被高洋一伙欺騙。

他和劉炎向所有親朋好友吹噓自己有在南方經商的強悍能力和渠道，向他們借了很多錢。

隨后，兩人帶著錢南下，同幾乎不認識的高洋、高晉匯合，結果成為了被騙的凱子。

他們辛苦借來的錢，在極短時間內被高洋等人揮霍一空。

3．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期的廣州第二階段。

此時，所有人物已經上場，包括：方言、高洋、高晉、許遜、汪若海、喬喬、夏紅、百珊、馮小剛、劉炎，一共10個人。

方言線：

高洋、方言一伙讓最傻最楞的汪若海出面，編造自己是北京前朝貴族后代的身份，用假寶石詐騙港臺商人。

然而，汪若海只會胡吹亂說，自相矛盾，破綻極多，精明的商人們自然不會上當。

詐騙事業毫無起色，沒有任何收入，他們卻吃喝淫樂大肆揮霍。

于是，馮小剛、劉炎帶來入股的錢被迅速用光，大家也到了散伙的邊緣。

作為主要組織者的高洋深感絕望，因為他非常重視面子。自吹自擂的創業失敗后，高洋自覺無臉在北京的眾多朋友面前站住腳。

此時的方言腳踩兩條船，迷上了馮小剛的女友劉炎，開始疏遠自己女友百珊。

相比毫無姿色且保守老實的百珊，劉炎不但美麗性感，也是會玩會鬧的女玩家，更符合方言放蕩自私的性格。

在方言的眼中，劉炎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僅因不幸的各種遭遇，才被社會視為淫蕩的壞女人。

此時沉溺于濫交的高晉、高洋、許遜等人對方言進行嘲諷，告知劉炎放蕩性亂的本性。

劉炎向方言哭訴的悲慘遭遇，只是她人生的一部分。

而她的淫蕩和墮落，并非完全因為以往的經歷，很大程度是不能自控的咎由自取。

前一天，劉炎剛剛在方言面前裝可憐，似乎自己所有不幸都來自各種男人蹂躪的厄運。第二天劉炎就背著深愛自己的男友馮小剛，同高晉上床發生關系。

方言為此受到打擊，開始堅信女人都是天生水性楊花。

他不愿意為了一點不可靠的愛情，就同條件平平的百珊結婚，從而結束同劉炎這類風騷女孩們的鬼混縱欲生活。

簡而言之，方言決定選擇沉溺于性欲的放縱，拒絕女友百珊的真摯感情。

發現高洋等人快要花光錢時，狡猾的方言怕惹上麻煩，搶先一步離開廣州，卻被迫給百珊留下了北京的地址。

深愛方言的百珊，稍后選擇北上北京尋找男友，試圖繼續這段愛情，最終結婚。

方言離開的時候，高洋一伙也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見詐騙港商失敗又荷包空空，高晉和汪若海干脆選擇盜竊作案。

高晉偷偷拎包僥幸沒事，卻沒有偷到什么錢財。被他們當槍使的汪若海早就被警方監視，拎包作案時被警察抓了現行，數罪并罰，被判處多年有期徒刑。

在汪若海這個倒霉蛋被捕后，其余人嚇得趕快一哄而散。

回到北京后，許遜竟然成為警察，公共情婦喬喬和夏紅先后離開，去其他地方靠賣身吃飯。

只剩下高洋、高晉、馮小剛、劉炎四人，已經無處可去。

馮小剛和劉炎線：

在發現被騙后，馮小剛和劉炎很尷尬。

尤其是馮小剛本來就是北京社會底層，沒有正式工作，此時又背負親朋好友的大量債務，根本沒有翻身之日，也無臉見人。

馮小剛之所以去冒險投資，主要是為了發財后同劉炎結婚，其次是改變自己的社會地位。現在這兩個美夢全部破滅，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

對于劉炎來說，之前多次遭受生活毒打，加上年齡比馮小剛要大，她的心態尚且好一些，卻也走到絕路。

說來說去，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劉炎，如果不是她強調婚后的物質保障，無能馮小剛就不會鋌而走險亂投資，最終被人詐騙。

其實，劉炎內心深處很清楚，即便馮小剛發財致富后娶了自己，兩人也不可能幸福。

本質上，劉炎同高洋、方言等人是一路人，早已習慣了放蕩淫亂的生活。

就像一些男人需要經常換女人一樣，劉炎也習慣于不斷地換男人。

她難以專心做任何一個男人的妻子，總之兩人肯定是完了。

至此，這兩條線合并起來，成為一條線。

4．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期的云南。

此時的10人中，已有6人已經離開，剩下高洋、高晉、馮小剛、劉炎四人。

四人中高晉的情況最好，他沒有出面借過錢，也沒有胡亂吹過牛，尚且可以回到北京有所作為。

高洋作為主要策劃人，又是一個大言不慚的牛逼販子，將自己所謂的投資計劃吹到路人皆知的地步，現在就無法回到舊圈子生活。

馮小剛、劉炎也是一樣，他們還背著沉重的債務，都是從親朋好友那里借來的血汗錢。

此時馮小剛有了明顯自殺傾向，又不希望悄無聲息、窩窩囊囊的去死，希望利用死亡造成一些轟動。

20多歲的馮小剛認為生的沒有意義，希望死亡會有些價值。

醉酒后的高洋等人，想到兒時的兇手和受害者的游戲，建議將馮小剛的自殺偽裝成一場錯綜復雜的謀殺案，讓警方費盡心思才能破案，讓他借此名聲大噪。

具體的方式是，馮小剛在偏僻地方自愿被三人殺死，再將尸體偽造成高洋，隨后栽贓方言是兇手。

在行兇之前，高洋以方言身份在案發附近活動，借此誣陷方言殺人。

于是，四人果然到了云南邊境，高洋以方言身份到處交朋友、在旅館登記，甚至購買了殺人兇器長刀。

期間，高洋認識了廣州游客明松，以方言的身份同他結交，還留下了方言家的地址。

期間，性格懦弱的高洋開始動搖，畢竟這是人命關天，他可沒有殺人的膽量。

走投無路的馮小剛和劉炎則堅持要玩下去，狠辣的高晉也支持他們，四人出現了激烈的爭執，一度試圖放棄這個計劃。

期間，馮小剛逐步陷入瘋狂狀態，甚至不滿足于做受害者，也要成為兇手殺死其他三人。

其他三人唯恐夜長夢多，更唯恐馮小剛會殺死自己，只能快刀斬亂麻的同意最初方案。

于是，在滇緬公路偏僻地區，其他三人合伙用長刀砍死了馮小剛。

一般認為是高晉砍下了馮小剛的頭，高洋則將自己的復員證塞入尸體的口袋，誤導警方死者的真實身份。

那么，馮小剛是自愿被殺還是單純被謀殺？

薩沙個人傾向于，馮小剛是自愿被殺。要知道，砍下人頭可不容易。而行兇的地點就是在大堵車的公路邊，公路上有數百輛汽車擁擠著排隊，顯然絕對不是合適謀殺的地點。即便高晉持刀從后偷襲，也沒有把握迅速殺死馮小剛。

只要高晉一刀不能致命，馮小剛大聲呼救甚至逃上公路，謀殺就不能完成。

這應該是馮小剛主動跪下，伸出脖子配合高晉用長刀砍殺自己，才會一刀斷頭。這等于是，馮小剛變相的自殺。

5.八十年代初期的北京

殺死馮小剛以后，高洋、高晉、劉炎三人先后回到北京，繼續執行預定的后續計劃。

馮小剛死后大概一個月，高洋兄弟故意在家中聚會。

高晉將在廣州拍攝的所有照片沖洗出來，其中有劉炎和馮小剛的多張照片。

當天，高洋、高晉、方言、喬喬，以及漂亮的北京女孩譚麗在場。

譚麗看到高洋將長刀和一些云南禮物送給方言，此時的譚麗還不認識方言。

高洋送刀目的，只是用作案兇器栽贓方言，讓方言擁有殺人的物證。

只是，此舉是有漏洞的，方言由此會肯定死者不是高洋，畢竟高洋不能將殺死自己的兇器送人。

然而，警方不會相信嫌疑人方言的任何辯解，這個漏洞對游戲的全局影響不大。

聚會期間，方言在高晉的相簿中偷偷拿走了劉炎的照片，一直留在身邊。

此時的方言雖同從廣州追來的女友百珊同居，卻開始了自己放蕩的生活，肆無忌憚的到處玩女人。

同回到北京的劉炎再次見面后，方言開始熱烈的追求劉炎。

方言工作單位藥店的女同事，后來被方言誘奸又拋棄的女孩子張莉，曾目睹兩人的種種親密接觸，醋意大發。

讓方言意外的是，劉炎突然將他約出，兩人在一處隱蔽屋內（可能是高洋家一處從沒住過的老宅）鬼混了7天。

沉溺于淫欲的方言無辜曠工7天，受到工作單位的嚴厲懲罰，還記入他的檔案中。

方言不知道的是，這段艷遇其實是高洋一伙的陰謀，目的是制造方言的作案時間。

同居女友百珊，終于發現方言同形同暗娼的劉炎一起淫亂，又發現方言還在勾搭其他的多個女孩，由此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方言就是一個自私自利、卑劣下流、玩弄女性的流氓。

百珊雖然愛著方言，卻只能憤然離開，連放在方言家的背包都沒有拿走。

這邊，眼見方言上套后，高洋兄弟和劉炎分頭活動。

高洋兄弟立即跑到云南昆明，以高洋和方言身份住入酒店。

隨后劉炎約上好友喬喬，偽裝成尋找男友馮小剛，也趕赴昆明的這家酒店。

高晉躲在廁所不出來，由高洋出面見了喬喬，誤導喬喬認為方言就在廁所里，只是不屑見她。

喬喬對此深信不疑，由此成為案件的重要人證，可以證明方言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

他們的種種舉動，其實是將馮小剛遇害時間向后延遲1個月，制造方言有作案時間、到過現場又有作案兇器的假象。

由此，方言幾乎難逃殺人真兇的罪名。

在那個年代還沒有DNA檢測技術，無法確定在云南遇害的死者是馮小剛，反而會被認定為失蹤多年的高洋。而殺死高洋的兇器長刀在方言家，而他又有7天不知去向，喬喬在這一時刻在云南見到了方言。可以說，方言殺人的人證物證俱全，他死定了。

方言唯一的脫罪方法，就是找到劉炎做不在場證明人。

只有劉炎可以證明，方言失蹤的7天是同她躲起來，就在北京某地淫亂鬼混，根本沒有去過云南案發現場。

但劉炎向親朋好友借了很多債務，回到北京后只得隱姓埋名，以李江云的身份生活，警方根本就找不到她。退一步說，就算警方找到劉炎，這個殺人從犯也不可能為方言作證，讓自己去坐牢。

各種謀劃結束后，高洋和劉炎分別改名換姓生活。

高洋以方言的名字，在江湖上依靠手段低劣的招搖撞騙為生。

單身的劉炎則化名李江云，依靠打工獨自慘淡生活。

反而是砍死馮小剛的高晉，以超過其他朋友的能力和膽量，成為五星級飯店的總經理。他洗白了自己，變成道貌岸然的成功商人，家庭生活幸福。

為什么會這樣？高晉是幾人中最冷血、最有手腕的人。他的城府最深，每次在關鍵場合都不出面，甚至不在拍照中留下自己的影像，唯恐被警方抓住證據。

即便此案穿幫，高洋也會為弟弟高晉背下所有罪名。

6.九十年代初期的北京

10年很快過去，大家的情況各有不同。

高洋和劉炎作為殺人從犯，一直隱姓埋名的艱難生活，殺人主犯高晉則洗白成為成功商人。

人品卑劣的許遜，搖身一變成為有老婆孩子熱炕頭的警察。

講義氣的汪若海獨自背下所有黑鍋入獄8年，在監獄中慢慢醒悟被所謂的好友們利用欺騙。出獄后，汪若海選擇不再同這伙小人來往，同淫蕩但本性善良的暗娼喬喬結婚生女。

夏紅同這伙人本來就疏遠，隨后僅同經濟實力最強的高晉，保持零星的地下炮友關系。

至于方言，在幾年后因為玩弄多名女性涉嫌流氓罪，被警方調查丟了大臉，被迫從體制內單位辭職。方言越來越墮落，成為一個沉溺于吃喝淫樂的浪蕩子。

野合7天后，劉炎從此失蹤，方言逐步將她淡忘，反正劉炎不過是個露水情婦，兩人沒有真感情。

方言先后搞上了女同事張莉、女護士金燕，以及其他很多女孩。

方言對這些女孩都是玩弄態度，提上褲子就不認人。到了30多歲，方言還在社會上鬼混，只是難以引誘到年輕漂亮的女孩，只能找一些歪瓜裂棗。

看清方言真面目后，失貞的百珊羞憤之下離開，將名字從百珊改為凌瑜，這么多年后仍然深愛方言。

她患上了紅斑狼瘡絕癥，死前希望見方言一次。

然而方言完全忘記了百珊，或者只是裝作忘記，用各種理由拒絕見面。

最終，一直單身的百珊在絕望中病死。

多年后，方言才發現，他玩過的那么多女人中，真正愛他的竟然只有百珊一人。他未來也不可能再遇到百珊這樣的女人，一生難得真愛。

方言對當年的絕情和冷血悔恨不已，卻無法挽回，成為終生的遺憾。

與此同時，馮小剛被殺10年后，尸體終于被人發現，但只剩下骨架以及一本高洋的復員證。

警方第一時間找到高洋的弟弟高晉，進行調查。

根據10年前的計劃，高晉將警方的偵察視線，巧妙的引向方言。

方言無意中遇到了改名為李江云的劉炎，總覺得兩人似曾相識。

隨后劉炎的舉動頗為奇怪，似乎是引導著方言查出真相。

這有可能是多年后，劉炎內心深處出于對男友馮小剛的愧疚，希望案情水落石出，還死者一個公道。

另一種觀點認為，李江云不是劉炎，只是外形同劉炎比較接近。

方言只是同李江云見過兩次，每次都有很多人在場。

在借宿方言家的那對廣州夫妻（明松的親戚）離開后，方言就沒有見到過他們的堂表姐李江云。隨后關于李江云的情節，全部都是方言的幻想罷了，借此回憶當年的劉炎和百珊。

為了自證清白，方言開始找出事件的真相，同時一點點回顧自己的年輕時代。

方言很快發現高洋還活著，認定他同弟弟高晉一定有聯系。

最終，一直跟蹤高晉的方言，在廣州順利找到了高洋，因此搞清了這個自殺游戲的真相，文章由此結束。

《玩的就是心跳》立意和構思都很驚艷，本可以成為經典之作，結果卻寫成了一部非常不成功的作品。

小說顯然是仿造法國著名作家，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帕特里克·莫迪亞諾的《暗店街》。

《玩的就是心跳》同《暗店街》一樣，通過大量的記憶碎片和意識流的寫法，展開了一個巨大的網，目的是最后拼湊出故事的全貌。

《暗店街》的主角是一個猶太人，歷經各種艱難險阻后到達了瑞士避難。

因他經受的苦難太大，包括同深愛的女友失散，導致精神受到嚴重刺激，出現了失憶癥。

他連自己的真實姓名都不知道，也沒有任何完整的記憶，腦海中僅有無數記憶碎片。

成為知名偵探助理長達8年后，主角決定用探案的方法，利用記憶碎片、混亂的意識以及各種線索，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誰，曾經遭遇過什么。

《暗店街》各種情節散的很開，但最終收的非常好。各種碎片、意識流和線索環環相扣，邏輯合理，情節連貫。這就類似于一個有1萬片的拼圖，雖然極為復雜，最終能夠拼成一個完美的圖畫。

《暗店街》因此獲得了法國最頂級的龔古爾文學獎，成為歐洲這類作品的標桿。

《玩的就是心跳》只是學到了《暗店街》的皮毛，沒有學到它的靈魂。

《玩的就是心跳》最大的問題，就是最后收的不好，甚至可以說是胡亂收了一通。這導致整個小說情節混亂，記憶碎片存在大量矛盾，邏輯上難以自圓其說。

其一是，方言可沒有《暗店街》男主那種因為戰爭嚴重創傷出現的失憶癥，相反他活的很滋潤，整天用不知道哪里來的錢吃喝玩樂搞女人，也不需要上班工作。

而這些事情都發生在短短10年前，而方言不過三十二三歲，怎么會連有過刻骨經歷的百珊、劉炎都記不清。

方言認識喬喬、夏紅、女同事張莉，以及百珊和劉炎都是在同一年，甚至可以說是在同一時刻。

這5個女人都同方言發生過性關系，為什么方言只記得前面三個，卻刻意忘記了百珊和劉炎？根本就說不通，邏輯上有重大問題。

其二是，馮小剛、高洋兄弟和劉炎的殺人案同樣說不通。

馮小剛能夠同高洋兄弟混在一起，至少說明他們是一類人。

而高洋兄弟同方言一樣有個基本原則，就是：不管干什么，最低程度不把自己搭進去。

那么，馮小剛即便投資失敗，欠下債務，在親朋好友面前丟了臉，又何必去自殺？

除了不搭進去自己的思想以外，馮小剛不過20多歲，又是北京社會的最底層，說難聽的又有什么面子？

他大不了像后來的高洋和劉炎一樣，直接改名換姓在外地甚至本地混生活即可。

至于高洋兄弟幫助馮小剛自殺，就更說不通了。

在法律上，根本就不存在幫助別人自殺一說，這就是地道的謀殺罪。

無論是誰動的手，高洋、高晉、劉炎三人都犯下殺人罪，區別只是主犯和從犯。這不符合三人趨吉避兇的一貫作風，不然他們之前就不會將好友汪若海頂在前面去坐牢。

況且，在馮小剛一度對于自殺產生動搖的時候，劉炎為什么堅決支持？

劉炎應該明白，在自己遇到過所有的男人中，只有馮小剛對她是真心的。就連方言之流貌似有幾分同情心和人性的男人，最后也是饞她的身子罷了。

站在劉炎的角度，她應該最大程度制止馮小剛自殺，怎么會反其道而行之？

這些都是邏輯上說不通的。更像是到了最后實在沒辦法收場，只得胡亂找了個說法來應付。

另外，馮小剛在1986年認識王朔，將他拜做大哥。

《玩的就是心跳》出版于1988年，恰好是王朔和馮小剛關系最好的時候，才將此人寫入書中成為一號男配角。

由此，馮小剛開始有了名氣，不再是大佬后面的小跟班了。

可惜好景不長，不到10年，兩人就鬧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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