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鞏俐是中國電影史上最硬氣的女人。
她不解釋,不道歉,不回頭。
入了新加坡籍,嫁了外國人,住在歐洲,很少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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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罵過她,質疑過她,但她從沒有開過一場發布會替自己辯解。
這背后,究竟藏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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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的冬天,沈陽。
一場家庭會議正在鞏家悄悄召開。
議題只有一個:這個孩子,要還是不要?
桌子兩邊坐著的,是鞏俐的父親鞏力澤和她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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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達成了一個在那個年代看來極為現實的協議——若為男孩,則由舅舅領走撫養;若為女孩,則留在鞏家。
鞏俐的母親趙英,彼時已經41歲。
在那個計劃生育政策逐漸收緊的年代,她早已做過絕育手術整整十余年。
這次意外懷孕,對整個家庭來說,不是驚喜,是麻煩。
家里已經有四個孩子——大兒子鞏固、女兒鞏雯、二兒子鞏蒂、三兒子鞏正。
父親鞏力澤在遼寧大學教經濟,母親趙英在學校做資料處理,兩個人的工資加在一起養活六口人,再多一張嘴,怎么算都是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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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女孩留下來了。
1965年底,鞏俐出生。
沒有人知道,這個險些被"送走"的小女孩,后來會成為整個中國最耀眼的女演員之一。
但那一刻,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個讓家里人犯難的意外。
鞏俐出生后不久,父親因工作調動,舉家從沈陽遷往山東濟南。
鞏力澤轉入山東大學任教,一家七口在濟南扎了根。
濟南這座城市,泉水多、胡同深,后來成了鞏俐記憶里最具體的故鄉。
但"故鄉"這兩個字對鞏俐來說,其實從來不只是溫暖的。
家里最小的孩子,未必是最被寵的那個。
父母忙于工作,哥哥姐姐年長太多,鞏俐的童年更多是靠自己長大的。
父親對她的管教嚴苛,母親對她的期待保守——好好讀書,找個穩定的工作,別折騰。
這是那個年代大多數父母對孩子最樸實的愿望。
但鞏俐不想這樣。
她從小就喜歡唱歌跳舞。
小學二年級,她就被學校推薦到濟南人民廣播電臺唱兒歌,站在麥克風前,她不怵,反而比大人還鎮定。
父親看在眼里,支持談不上,但也沒有徹底澆滅。
當年考藝術院校必須會一樣樂器,家里拿不出錢買琴,父母咬牙也替她想了辦法。
不是因為他們真的相信女兒能成事,更多是因為——這孩子的眼神,太認真了。
1983年,第一次高考,落榜。
父母的態度立刻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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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這條路,行不通,還是踏實考個普通大學吧。
鞏俐沒有放棄。
她白天打工,晚上復習,一邊掙錢,一邊準備再考。
1985年,她考進了中央戲劇學院。
錄取通知書拿到的那一刻,鞏家最高興的人,據說不是鞏俐本人,而是她的姐姐鞏雯。
這個大她11歲、從小像第二個母親一樣照顧她的姐姐,激動得比誰都難以置信。
學費和路費,是姐姐預支工資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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鞏俐拎著行李離開濟南的那天,鞏雯送她到站臺,反復叮囑她在外要照顧好自己。
誰也不知道,這條路往后會走向哪里。
但那個站臺上的場景,鞏俐后來提起,只說了一句話——"姐姐比我更相信我能成功。"
這句話里,藏著感激,也藏著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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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紅高粱》。
這部電影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張藝謀從攝影師變成了導演,鞏俐從學生變成了明星。
但在開機之前,沒有人看好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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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藝謀選中鞏俐的時候,她還是中央戲劇學院的學生,沒有任何代表作,沒有任何資歷。
沒有人知道他看上的是什么。
是那雙眼睛,還是那種說不清楚的生猛勁兒?
《紅高粱》拍攝地在山東高密,大夏天,高粱地,日頭毒辣。
鞏俐在鏡頭前大口喝酒、赤腳奔跑,沒有一點大小姐的矯情。
她生猛,她野,她把"九兒"這個角色演得像是從那片紅土地里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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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上映,轟動全國。
1988年,《紅高粱》拿下柏林國際電影節金熊獎,成為第一部斬獲歐洲三大電影節最高獎的中國電影。
鞏俐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了國際媒體的版面上。
這一年,她23歲。
也是這一年,張藝謀與前妻離婚,他和鞏俐之間的關系,開始從片場走向片場之外。
兩個人都沒有對外公開過這段感情的起點。
但后來的八年,他們幾乎形影不離——張藝謀拍電影,鞏俐出演;鞏俐成名,張藝謀在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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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八年里,他們交出了一份讓整個中國電影界都無法忽視的成績單。
1990年,《菊豆》,入圍戛納,獲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
1991年,《大紅燈籠高高掛》,入圍威尼斯,再度獲奧斯卡提名。
1992年,《秋菊打官司》,鞏俐拿下威尼斯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獎。
這是內地女演員第一次在威尼斯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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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翻譯,但現場掌聲不斷。
1993年,《霸王別姬》,金棕櫚。
這部電影嚴格來說是陳凱歌執導,但鞏俐是女主角。
她在片中扮演風塵女子菊仙,入世、世俗、心狠,偏偏又讓人心疼。
那一年,這部電影在全世界掀起了關于中國的話題。
三年內,《紅高粱》金熊、《秋菊》金獅、《霸王別姬》金棕櫚。
三大電影節最高獎,鞏俐主演的電影全部拿到。
世界影史上,能做到這件事的女演員,屈指可數。
1993年,她上榜美國《人物》雜志全球最美50人。
那是中國演員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西方主流媒體的視野里。
外人看來,這是人生巔峰。
但鞏俐的內心,那幾年其實在承受雙重重壓。
事業上一路沖頂,感情上卻越來越焦灼。
她和張藝謀在一起,是真心的,這一點沒有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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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段關系從一開始就不是坦坦蕩蕩的——張藝謀有前妻,鞏俐身邊也有男友,兩個人沖破了所有的現實阻礙走到一起,但走到一起之后,新的問題來了。
鞏俐想結婚。
這不是任性,這是人之常情。
八年了,她不是不能接受不婚,但她要的是一個說法,一個名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她提過不止一次。
張藝謀的回答,每次都差不多——"結婚不就是一張紙嗎?為什么非要看重這張紙?"
這句話,后來被鞏俐的母親在接受采訪時透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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鞏俐的二哥甚至鄭重其事地找到張藝謀,專門談過這件事,結果是——被婉拒了。
"相愛不需要結婚證。"
1994年,他們一起拍了《活著》。
1995年,是《搖啊搖,搖到外婆橋》,鞏俐演上海灘歌舞廳的臺柱"小金寶",妖冶,嫵媚,渾身都是戲。
電影后來拿了戛納技術大獎、美國金球獎最佳攝影,鞏俐的表演被多國影評人單獨點名稱贊。
但這部電影,成了他們最后的合作。
1995年1月,《搖啊搖,搖到外婆橋》拍完最后一個鏡頭。
張藝謀隨即召開了一個小型新聞發布會。
發布會上,他宣布了一件事:他和鞏俐,分手了。
消息傳出去,輿論一片嘩然。
當時很多人站到了張藝謀這邊,覺得是鞏俐先變心。
半年后鞏俐嫁給了別人,外界更是坐實了"鞏俐移情別戀"的判斷。
但張藝謀的老友、新畫面影業負責人張偉平后來回憶說,在發布會之前,張藝謀和鞏俐單獨談過,兩個人從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都很沉默,很傷感。
這段感情,是兩個人都受了傷。
分手之后,張藝謀遠赴澳大利亞"療傷",據業內人士說,他當時狀態極差,幾乎閉門謝客。
而鞏俐,也沉寂了一段時間。
八年。
他們一起走過了彼此最好的歲月,但最終,還是在那張"紙"上,分道揚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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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之后的鞏俐,狀態不太對。
她30歲,剛剛結束一段八年的感情,滿身的委屈沒有地方放。
哥哥催過她,父母也問過她,家里人看著她一個人扛著所有事,心疼,也著急。
就是在這個節點上,黃和祥出現了。
認識的方式,非常偶然。
1995年,鞏俐受邀赴香港擔任京港汽車拉力賽的頒獎嘉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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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著名財經女作家梁鳳儀,在現場把她介紹給了黃和祥。
黃和祥,時任香港英美煙草公司亞太區總裁,比鞏俐大15歲。
出身新加坡普通家庭,父母都是教師,靠自己一步步做到了那個位置。
他溫和,穩重,見過大場面,對鞏俐,顯然是真的用了心。
據說,那段時間,是黃和祥陪著鞏俐走過了與張藝謀分手后最難熬的日子。
他不急,不催,只是在旁邊。
鞏俐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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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2月15日,兩人在香港舉行婚禮。
那一天,她終于得到了那張"紙"。
但外界很快就看出來了——這段婚姻,來得太快,快得不像是想清楚了的決定。
從張藝謀公開宣布分手,到鞏俐嫁給黃和祥,前后不過一年。
有業內人士后來直說:黃和祥是在特殊時期闖入鞏俐生活的,如果沒有與張藝謀分手那一章,鞏俐未必會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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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殘忍,但不是全無道理。
婚后,鞏俐跟著黃和祥移居香港,后來又定居新加坡。
她推掉了很多國內的工作,把生活重心轉移出去,淡出了一段時間。
外界不知道這對夫妻過得怎么樣——因為他們幾乎不公開談感情。
每隔一兩年,媒體就會傳出一輪"鞏俐黃和祥離婚"的消息,兩人從不正面回應,鞏俐接受采訪時只說婚姻沒問題。
但門關著,外面的人看不見里面是什么。
鞏俐的事業并沒有停。
1996年,她登上美國《時代周刊》封面,打破了中國人登封面多是政治人物的慣例,成為第一位以演員身份登上該雜志封面的中國女性。
同一年,她還登上德國《明鏡周刊》的封面。
兩本世界級刊物,同一年,同一張臉。
1997年,受邀擔任戛納國際電影節評委會成員。
2000年,擔任柏林國際電影節評委會主席。
2002年,擔任威尼斯國際電影節評委會主席。
三大電影節,她既當過獲獎者,也當過評委席上的掌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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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資歷,在中國演員里,至今無人復制。
2006年,張藝謀帶著《滿城盡帶黃金甲》的劇本找上門來,請她演皇后。
兩個人分手已經十一年了。
這次見面,沒有劍拔弩張,也沒有刻意的客套。
張藝謀說,當年在長城,曾許過一個愿:一定要讓鞏俐演一次女皇。
這次,是來兌現承諾的。
鞏俐接了,沒有多說什么。
再后來,《歸來》,張藝謀再度邀請鞏俐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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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用這種方式,把那段過去放進了電影里,又在電影里重新和解了。
但那都是后話。
回到2008年前后,一件事讓鞏俐再度站上了輿論風口——她加入了新加坡國籍。
消息傳出來,國內網絡炸了。
罵聲鋪天蓋地。
"背叛祖國"、"不愛國"、"忘本",各種詞匯向她砸來。
鞏俐對此,幾乎沒有公開辯解。
黃和祥后來接受媒體采訪時,替她說了一句話:"鞏俐是非常愛國的人,她的親人都在中國,她當時入籍,不僅是因為結婚,更多是為了方便出國工作,在全球為電影奔波。"
而鞏俐自己在被追問時,說了一句當時被很多人曲解的話——"我在國際場合,始終自稱'中國演員鞏俐'。"
她沒有解釋,沒有道歉。
她認為這是她的個人選擇,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這種態度,讓很多人更生氣了。
也讓另一些人,更加佩服了。
2009年前后,鞏俐與黃和祥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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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黃和祥在接受中國新聞網記者采訪時,親口證實了這件事:"我和鞏俐小姐確實離婚了,盡管已離婚三年了,但我們仍然是好朋友,逢年過節還經常打電話互相問候。"
這段婚姻,從1996年到2009年,整整十三年,以一句"好朋友"作為結尾。
外界說這是一段"賭氣的婚姻"。
鞏俐從來沒有承認過,也從來沒有否認過。
她只是繼續往前走,把這段歷史裝進了行李,一聲不吭地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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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把鞏俐的電影履歷鋪開來看,那是一張讓人目眩的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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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讓這張清單變得有意義的,不是獎項的數量,而是她每一次出手的方式。
鞏俐從不為市場妥協,或者說,她很少為市場妥協。
她不演輕飄飄的愛情片,不接那些只需要美的角色,她要的是真正有重量的東西。
1992年,《秋菊打官司》,威尼斯影后。
這個角色,她演的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土氣、倔強、大腹便便。
為了準備這個角色,鞏俐在農村生活了一段時間,素顏、粗衣、不施粉黛地混在人群里,被當地人當成真正的村婦對待。
張藝謀甚至用了偷拍的方式,捕捉她最真實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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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拿了金獅。
鞏俐站在頒獎臺上,全世界看著她,沒有一個人再說她只是一張漂亮的臉。
1993年,《霸王別姬》,金棕櫚。
這部電影嚴格來說是陳凱歌的,但菊仙這個角色,是鞏俐撐起來的。
一個煙花女子,在亂世里愛上了一個注定不能全心愛她的男人,最后用一條白綾結束了一切。
她把這個女人演得無比清醒,又無比絕望。
戛納評委會對她的評價是:她的表演是這部電影最強大的重量之一。
同年,她上榜美國《人物》雜志"全球最美50人",成為首位入選的華人演員。
1996年,《時代周刊》封面,全球十大人物。
這是什么概念?那一年,同一份名單上的人,是國家元首、是科學家、是改變世界進程的政治人物。
鞏俐是里面唯一一個演員,唯一一個中國人,唯一一個女性。
三個"唯一"疊在一起,讓她那一年的名字變得異常顯眼。
1997年,受邀擔任戛納評委會成員。
這是中國演員第一次擔任這個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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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柏林國際電影節評委會主席。
2002年,威尼斯國際電影節評委會主席。
2003年,東京國際電影節評委會主席。
2004年,戛納紀念大獎。
這是法國政府授予外國藝術家的最高榮譽之一,整個華人演員群體中,她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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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串數字,逐條拆開來看,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都足以讓一個演員驕傲一輩子。
但鞏俐把它們一起揣在口袋里,低調得很。
她從不開口炫耀,不主動提,別人提起了,她頂多說一句"運氣好"。
不是謙虛,是真的不在意那些外殼。
她在意的,是每一個角色本身。
2006年,《滿城盡帶黃金甲》。
張藝謀找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分手十一年了。
這個皇后的角色,華貴、壓抑、絕望,包裹在金色的盔甲里,一層層地潰爛。
鞏俐把那種無聲的崩塌演得極準。
張藝謀說,"她永遠是最好的中國女演員。
"這句話,他說了不止一次。
2014年,《歸來》。
陸焉識的妻子馮婉喻,一個在動蕩年代里守候了二十年的女人,丈夫回來了,她卻不認識他了——失憶。
鞏俐把那種懸在半空的愛和痛,演成了一種很平靜的絕望,讓人看完了之后,很久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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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和張藝謀合作的第九部電影。
兩個分手了快二十年的人,還在用鏡頭和膠片告訴對方——我們曾經彼此成就過。
鞏俐也在好萊塢留下了自己的足跡。
沒有任何人扶著她,她就這樣一步一步走進了全球最難進的那個圈子。
但鞏俐從不覺得自己是"走進好萊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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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說法是——"我是中國演員,去了不同的地方工作。"
這句話的分量,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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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17日,戛納電影節。
鏡頭掃過紅毯,鞏俐出現了。
旁邊站著一個白發男人,高挑,筆挺,精神抖擻,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
兩個人十指相扣,鞏俐側過頭來,對他說了什么,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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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笑容,讓很多人愣住了。
這是公眾很久沒有見過的鞏俐的笑——不是走紅毯的職業笑容,而是真的放松了之后,不自覺就漾出來的那種。
男人叫讓·米歇爾·雅爾,法國電子音樂大師。
那一年,他71歲,鞏俐54歲,相差17歲。
消息當天沖上微博熱搜,全網炸鍋。
鞏俐一條都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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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都是這樣的。
兩個人認識的時間,比外界想象的要早。
2017年,鞏俐在巴黎參加一場朋友的聚會,就是在那里,通過共同的朋友,她第一次見到了雅爾。
雅爾后來在接受采訪時,描述過那一刻:"我們第一次相遇,就對彼此一見鐘情,感覺已經相識很多年了。"
他還說了另一句話,更耐人尋味:"她讓我突然明白了,我曾在1981年,到北京和上海開音樂會的原因,原來冥冥之中,一切都有聯系。"
雅爾的這個說法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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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讓·米歇爾·雅爾受中國政府邀請,成為改革開放后第一位來華演出的西方音樂家。
那場音樂會,通過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和電視臺,轉播給了全國五億聽眾。
他本人,也被北京音樂學院聘為榮譽成員。
然后,他愛上了鞏俐。
結婚的方式,沒有婚禮,沒有排場。
雅爾提議去教堂舉辦儀式,鞏俐拒絕了——"到了這個年紀,不再注重形式,只要感受到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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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大家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們早就結了。
婚后,兩個人把生活重心放在了歐洲。
雅爾在法國有演出,有音樂創作,他的工作根扎在那里;鞏俐的工作遍布全球,但住的地方,選在了歐洲。
她很少回國了。
偶爾出現在國內某個活動的現場,媒體拍到她,大家說"鞏皇又回來了",但那只是短暫的停留,拍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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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過她,為什么不多回來。
鞏俐沒有正面回答。
她說,"我是中國演員,不管在哪里,我都是中國人。"
但這句話,并沒有真正解釋那個"為什么"。
真正的答案,可能藏在她不愿意輕易觸碰的那段記憶里。
濟南老家,那里有父母住過的房子,有姐姐走過的街道,有無數個她和親人共同生活過的角落。
但那里也有太多已經不在了的人留下的痕跡。
故土不只是溫暖的,故土也是重的。
有些地方,回去一次,就要把所有的傷心重新經歷一遍。
不是不愛,是愛得太重,重到承受不住每一次的觸碰。
鞏俐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在異鄉建立新的生活,把那些傷痛裝進一個密封的盒子,放到記憶的深處,不是忘記,只是不再每天翻出來看。
雅爾是這段新生活里最重要的錨點。
法國媒體的記者描述過他對鞏俐的方式:他幾乎不放過任何一個贊美她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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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受采訪時,他說了很多次"我很幸運,能與她共度余生"。
他參加她的電影首映,她參加他的演唱會,兩個人用各自的方式,進入對方的世界。
鞏俐說過一句話,是在一次訪談里,有人問她和雅爾在一起是什么感受。
她說:和他在一起,讓我感覺像18歲的小女孩。
這句話,很多人引用,但很少有人認真想過它背后的重量。
一個已經歷過八年刻骨感情、一段十六年婚姻、無數次輿論風波、數不清的至親離去的女人,說出"像18歲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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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矯情,這是久違的輕盈。
2025年,有媒體拍到鞏俐和雅爾一起在法國南部度假,兩人躺在沙灘椅上,曬著太陽,雅爾側過身子,手放在鞏俐的椅背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鏡頭沒有捕捉到他們說了什么。
但那個畫面,安靜,松弛,沒有緊張,沒有戒備。
那是真正的安心。
如果把鞏俐的人生從頭到尾重新梳理一遍,會發現一個貫穿始終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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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聽話的人。
父母說學藝術沒前途,她考了中戲。
張藝謀說不用結婚證,她分手了。
外界說嫁外國人不可思議,她笑著走上了紅毯。
網友說加入新加坡籍是背叛,她沒有開任何一場發布會去解釋。
她對所有的聲音,都做了同一個動作——聽到了,然后繼續走。
這種態度,讓很多人覺得她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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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讓另一些人,在沉默里,深深地羨慕。
因為世界上,太多的人活在別人的眼光里了。
鞏俐活的是自己的人生。
她失去過很多。
親人的離開,感情的破裂,國籍爭議帶來的罵聲,每一樣單獨拿出來,都足以擊垮一個普通人。
但她沒有被擊垮,也沒有變成那種"滿身傷痕卻用堅強包裹一切"的苦情人設。
她就是繼續拍電影,繼續走紅毯,繼續在異鄉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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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然,不是因為沒有傷過。
是因為,她知道怎么和那些傷,共存。
1996年,美國《時代周刊》把她列入全球十大人物時,用了一個標題——"東方的女王"。
二十多年后,這個標題,沒有過時。
她依然是那個走到哪里,都會被鏡頭追著拍的人。
她依然是那個一開口,所有人都閉嘴聽的人。
她依然是那個用電影說話、從不需要用眼淚贏得同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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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身在何處,她始終是那個自帶光芒的"鞏皇"——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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