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賊蔓延中原,所恃以御賊者獨秦兵耳。傅宗龍、孫傳庭遠近相望,倚以辦賊。傳庭敗死,賊遂入關,勢以愈熾。存亡之際,所系豈不重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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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2 年,大明崇禎十五年,這是一個被黑暗與絕望籠罩的年份,全國瘟疫肆虐,如惡魔般吞噬著百姓的生命,“十戶九死”的慘狀隨處可見,整個社會陷入一片恐怖的陰影之中。。離大明滅亡還有一年。
與此同時,明朝江山內憂外患,外有李自成率領的農民軍攻打開封,勢如破竹;內有瘟疫橫行,嚴重削弱了國家的統治根基和軍事力量。
而袁崇煥、盧象升等戰將早因為各種原因身死,生性多疑、刻薄寡恩的崇禎陷入了無人可用的地步,如果不能剿滅李自成,明朝確實要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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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絕境下,崇禎皇帝無奈之下將關在死牢內三年的孫傳庭釋放出來,期望他能挽狂瀾于既倒。崇禎十六年(1643年),孫傳統被加督師、兵部尚書銜,再次出關進剿李自成。
初期進展順利,八月上旬攻占洛陽,九月九日攻破寶豐并斬殺闖軍將領陳可新,九月十四日在郟縣大破闖軍,俘殺果毅將軍謝君友,李自成退往襄城。此時孫傳庭志得意滿,向崇禎皇帝保證“賊聞臣名皆潰”,并宣稱要徹底清除豫地之患。
當孫傳庭準備攻破襄城時,戰場形勢驟變。連續大雨導致道路泥濘,糧草運輸中斷,十萬大軍面臨斷糧危機。李自成趁機派劉宗敏率一萬騎兵切斷明軍糧道,并嚴令部下搜掠四境,不留一粒糧食,使明軍無法就地籌糧。
而此時,面臨幾個嚴重的問題。
首先是崇禎遠程瞎指揮。
禎皇帝生性多疑且急躁,對戰場形勢缺乏準確判斷。在孫傳庭剛復出,軍隊尚未整頓完備、糧草物資籌備不足的情況下,就多次催促其出兵作戰。這種違背軍事規律的瞎指揮,使得孫傳庭不得不倉促出戰,無法按照自己的戰略部署進行作戰準備,為兵敗埋下了隱患。例如,孫傳庭本計劃先鞏固防線、訓練士兵、儲備糧草,待時機成熟再與李自成決戰,但崇禎的急切催促打亂了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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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黨爭。明朝末年,朝廷內部黨爭嚴重,各派勢力為了自身利益相互傾軋。孫傳庭作為將領,在朝廷中缺乏堅實的政治支持。楊嗣昌為了打壓他,在背后進讒言、使絆子,影響了崇禎對他的信任和支持。所以,他才會入獄三年。
其三,缺錢缺糧缺兵。朝廷無法為孫傳庭的軍隊提供充足的軍餉和物資支持。士兵們吃不飽、穿不暖,武器裝備也陳舊落后,極大地影響了軍隊的士氣和戰斗力。由于兵力損失嚴重,孫傳庭不得不緊急招募新兵。但這些新兵大多沒有經過系統的軍事訓練,缺乏戰斗經驗和技能。在短時間內,難以將他們訓練成一支有戰斗力的軍隊。
最后,瘟疫流行。全國性的瘟疫使得孫傳庭的軍隊也未能幸免。大量士兵感染瘟疫,身體虛弱,無法參加戰斗。許多部隊減員嚴重,戰斗力大打折扣。在戰場上,面對李自成的精銳部隊,孫傳庭的軍隊在人數和戰斗力上都處于劣勢,難以與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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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樣的劣勢下,崇禎屢次催促孫傳庭出兵。孫傳庭吃了敗仗。孫傳庭退至南陽,企圖與馮師孔偏師和左良玉湖廣軍會師后再戰。但左良玉畏敵避戰,馮師孔部未能及時趕到,反而等來李自成主力。此戰中,明軍雖攻破闖軍前三重戰陣(饑民、步卒、騎兵),但在第四重戰陣時,總兵白廣恩的火車營因士卒搶馬逃命導致戰車翻倒堵塞道路,明軍陣型大亂。李自成乘機發動全線反攻,明軍大敗,陣亡四萬余人,甲仗馬騾數萬被繳獲。
南陽之戰后,孫傳庭率殘部退回潼關,此時十萬大軍僅余四萬。十月初,李自成攻破潼關,殲滅剩余明軍。
孫傳庭在預備隊打光后,與監軍副使喬遷高雙雙持槍躍馬沖入敵陣,最終陷陣而死于潼關,享年五十一歲。他的下屬趙完瑛等人逃跑時推倒墻壁,覆蓋孫傳庭尸體,導致其尸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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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傳庭死后僅五個月,明朝就被李自成推翻,因此《明史》有“傳庭死而明亡矣”之說。
一場瘟疫,一個昏庸的皇帝,送走了大明。最終,中國迎來了被滿人統治的200多年。哎,這是十足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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